人们在生活不顺心的时候换个环境心情会慢慢好转,每天生活在小孩堆里的成年人也会变得天真可爱些。
阮南初回到这里,远离了压力,流言蜚语。她也只记得自己是一个高中生了,生前的记忆她淡化了很多,可是已经成熟的心智再怎么样也不会改变,就像小学生不可能因为和婴儿在一起就变成不会走路的婴儿。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缠着这个同桌蹬鼻子上脸,可是她已经不是她,这么多年的病痛和压力,早就心思缜密,敏感清醒了。
阮南初清楚的知道她们生命本来就没有交集,也没奢望会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一开始就不打算打扰燕景,昨天的事把她的计划打碎了一半,兴许她们可以交个朋友。
燕景有竞赛请了一周的假,这一周都无影无踪。
阮南初算算时间,“他们”快来了。
一周后的一个阴天,天空灰蒙蒙,压在学校上空的乌云已经维持了两天。白炽灯映射在教室地板上,说不出的压抑。
晚自习的时候燕景失踪人口回归,消失一周后她回来上晚自习了。
阮南初正被心事压了个劈头盖脸,和这天气挺配的,单手支着头,心不在焉的转笔,神色凝重。
她的思想划分成了天使与恶魔,打得不可开交。然后指尖的笔一个不小心飞了出去,在旁边人的卷子上划出了长长一道。
触目惊心,不敢直视。
燕景一顿。
阮南初这一周下来连话都没和燕景说过一句,只是一起发过一场球,心里对燕景敬而远之。
阮南初也不好意思像熟人一样和他说,“那你在我这上面也画一道。”
她手忙脚乱的盖住燕景的卷子,随后从手下抽出来,把自己干净无暇的卷子换给她,偷瞄了一眼,燕景好像没生气。
阮南初:“内个…”
燕景平时扎着高马尾,高挺的鼻梁,薄唇很漂亮。
阮南初被她这么一看忘了词,一股凉意从后背攀上心头。
阮南初无言,一味的无措,一味的陪笑。
燕景:“没事。”
后者没再搭理她了,阮南初倍感寂寞。
这时数学课代表把随堂测发了下来,阮南初前桌的两位说的热火朝天。
铺金金:“刘洋中午随堂测你让我放心抄,结果你全错?”
刘洋无奈的摊开手,“那我也没说我都会啊,你要是想全对你怎么不抄我后面那个。”
铺金金:“废话我要是敢抄还用你说。”
阮南初分出第三只眼睛去看同桌答题情况,不出所料,满分。真的是不懂燕景怎么考这个班来的。
燕景漫不经心把卷子放到了桌角,靠在阮南初的那个角,阮南初趁机对照着满分试卷改起错题来。
铺金金埋怨起同桌来:“哎阮阮,你以后可别抄刘洋的数学,这错的也太多了。我看看你的卷子改个错题。”
阮南初正专注的撇燕景的卷子,自己的行径立刻被戳破。
铺金金:“好啊你看燕学霸的卷子就是方便,给我也看看呗。”
偷看被发现,还被大肆宣扬,阮南初恼羞成怒盯着铺金金,后者一家莫名其妙的说:“咋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被戳破耳根有点红。用余光瞄了眼同桌,同桌没管他们。觉得她的同桌这学期对同学和自己的宽容异于平常。
燕景默许了铺金金拿走卷子,她也就没顾忌太多去和铺金金抢卷子看了。
错题看完卷子由阮南初归还原位后,烦恼重新涌上她心头。
这个时间她应该会被前世霸凌者找上门了,当初她举报了那群高三学生霸凌高一新生,随后被他们派来的人拖着,离校晚了点,他们趁学校没人羞辱她。可多次举报都被压下去,最后是她被那些人花钱雇的校外混混赌住。
这一次之后学校收到匿名举报然后他们被开除了。
说起来也是好笑,自己多次举报没结果,有人一次匿名举报就成功了。
今天正是校外混混来的时候。
铺金金当时也被连累了,从此和她的关系淡了很多。
所以她不打算找铺金金陪他一起了,不想连累任何人。但如果对方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呢?那就不会被连累了。
而且最近燕景并没有表现的很厌烦她,甚至是友好,她或许可以试试。
临近放学,一切都近在眼前。
阮南初下定了决心,和燕景几乎同时开口。
阮南初:“你……”
燕景:“你……”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