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知班师回朝了。
她想赶在除夕前回到京中,一路上行军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外加此次打了胜仗,又临近年关,士兵们也很想早日归家见到家人。
林飞白依旧选择留在了边疆,但她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主动找温吟知坦白她是女子的身份,请求温吟知责罚。
温吟知不但不罚,还嘉奖了林飞白,说她是巾帼不让须眉,要回京为她请封。虽然结果可能也得不到雍和帝什么奖赏,很有可能功过相抵,林飞白不用受其父的连坐之罪。
温吟知班师回朝那一日,京中的大街小巷上挤满前来迎接她的人。
不少鲜花手绢香囊往她身上抛,温吟知回头看肖郢冰冷的脸色,那是一个都不敢接下。
父皇在皇宫带着文武百官迎接她。
那高大威严的皇宫里,那素来百官上朝的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均身着官服,分别站在左右两列,在见到温吟知的那一刻,均都扬声高呼:“臣等恭迎殿下平定边疆,凯旋归来。”
“臣等恭迎殿下平定边疆,凯旋归来。”
“臣等恭迎殿下平定边疆,凯旋归来。”
一声塞一声高的声音里,代表着她军队的旗帜随风远杨在皇宫这片土地上。
温吟知回忆起那段戎马杀敌的记忆,短短半年她便从一位借刀杀人都心理不安的公主,成为一位在战场上杀敌人不眨眼的将军。
她历经十八年才终于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
温吟知仰首挺胸地抬步迈上白玉墀,一步步向他父皇走去。
雍和帝看着底下的温吟知,他的女儿,他唯一的嫡女,满眼都是欣慰。皇后裴氏也一同站在雍和帝身侧,母女生隙后,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的浓浓。
如今再见到她的女儿,她只瞧着浓浓瘦了下巴都尖了,也晒黑了,想必在边疆吃了不少苦。她心疼得狠,眼眶都湿润了。但是听着举国上下对浓浓的评价,裴氏知道她的浓浓在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一条利国利民的路。
而温元钦早已经心死了。
父皇重新掌政后,也曾培育他一阵子。但是自从上次他并没有胆量站出来,带兵收复边疆后,父皇像是彻底放弃他了。
民间闲谈,满朝文武比不过一介女子。古有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公主替父打战,还雍朝一片安定。
温吟知迈过一阶又一阶的白玉墀,终于来到雍和帝后面前。
她行大礼,声音坚定:“臣温吟知,不辱陛下使命,成功平定边疆。”
雍和帝伸出双手扶起温吟知,让她站在自己身侧,庄严而神圣地宣布一件事:“朕有爱女,封号永宁,年岁十八,便已种出五石稻子,救我朝万民于水火之中。又平定边乱,收复边疆,朕心慰之。”
“今,特封她为太女。待朕离去之后,由她继位。”
满朝文武百官齐声:“陛下英明!臣等恭贺太女殿下。”
温吟知神色平静地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
盛世安宁。
唯一不安宁的是,父皇不接受肖郢成为温吟知的正夫。
雍和帝:“身份太低,怎能为中宫之后?”
按雍和帝的理解,他只能接受肖郢为贵妃。
温吟知也不急,只是反问:“那父皇您觉得谁堪为儿臣正夫?”
雍和帝拿出一堆画像:“京中不少文武百官的儿郎都想入你法眼,你随便挑都行。”
温吟知当真也挑了起来:“这个不行,太丑没肖郢好看。”
“这个看起来像会打我。”
“这个看起来善妒,后宅不宁。”
“不喜欢文绉绉的,也不喜欢纯武将。”
“这个看起来太单纯了,也不行。”
“这个看起来比我还聪明,更不行。”
雍和帝:……
一旁的皇后裴氏轻轻笑道:“肖郢除了出身低些,有哪点不好?他长相在雍朝几乎无人能媲美,浓浓有了他,日后怕是也看不上其他人了。后宅人员稀少,便少争斗,后院安定。且肖郢能文能武,你忘了你五十大寿还是他操办的?”
皇后裴氏从未见过那么新颖的歌舞,对此不由再多夸肖郢几句:“而且你也知道当初在天神山,是他拼死护着浓浓出山。后面边疆一战,亦是他一直跟随在浓浓身侧,与浓浓有出生入死的情分在。边疆之乱,他也立了不少功。陛下觉得肖郢身份低,那天下何人身份能高贵过我们浓浓?”
裴氏总结:“定他为正夫,世人只会称赞我们浓浓重情重义,不计较身份地位。”
雍和帝思索了下,肖郢这孩子的确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有时候性子一会冷,一会温和的,让他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