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绛:“……”
别说刀剑们愣住了,其实姜绾绛本人也愣在了原地。
她只知道同刀派中的刀剑会有长幼之分,并不知道原来在场这么多刀剑中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父亲’。
姜绾绛下意识看向矮桌上摊开的婚书,又转头与正满意朝众刃方向看的小乌丸对视。
一个疑惑不由得从她心底升起。
那……她应该怎么称呼他呢?
姜绾绛沉默,只觉得这本丸的辈分是越来越乱了。
前有一个自称‘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后有一个被刀剑们亲切称呼为‘papa’的石切丸,现在又来了一个自诩为在场刀剑们‘父亲’的小乌丸。
她到底处于哪个辈分中呢?
姜绾绛:“……”
嘶。
感觉这些东西都不能细想。
小乌丸就站在她身后大概两步的位置,见她转头,精致狭长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想来这位便是吾等新的审神者了。”
“主人灵力纯净,能在此与吾等相遇,便也是吾与孩儿们的福气。”
没等姜绾绛开口,小乌丸就先向前迈了一步,将手中的本体刀剑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若主人愿意,您也可以称呼吾为父亲。”
说这话时,小乌丸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宠溺。
姜绾绛:“……”
姜绾绛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僵硬,沉默着接过太刀后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它交还给小乌丸。
“如果、如果这是大人所期盼的……妾身、妾身自然不会拒绝。”
姜绾绛有些艰难地挤出这一句话,小乌丸点点头,倒没再摁着姜绾绛叫他父亲。
聚集在此的刀剑男士们自小乌丸苏醒后就沉默了很久。
小短刀们还是孩子心性,对称呼小乌丸为父亲这件事情接受良好。
大多数收到冲击的还是某些打刀和太刀。
他们心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乌丸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表明自己的长辈身份,而审神者与本丸刀剑的关系又有婚书绑定……以后,小乌丸不会摁着他们的头称呼主人为‘母亲’吧?
打刀/太刀青年们:“……”
事实证明,他们心底那股预感确实没错。
因为下一秒,小乌丸就颇为好奇地看见了众刃之间的站位,还有被包围在中间的小桌。
“孩儿们这是在看什么,若有何趣事,何不与为父分享一番?”
小乌丸轻笑两声,抬脚走到姜绾绛的身边,低头看还没来得及被刀剑男士收起的大红色纸折。
“嗯?”
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物什,小乌丸眯了眯眼,一伸手便将三日月宗近面前的纸折捏了起来。
“这是何物?让为父仔细看看。”
姜绾绛:“……”
三日月:“……”
刀剑们:“……”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并没有阻挡他的动作。
“小乌丸阁下,好久不见。”
这振小乌丸也是本丸最初那把刀,与三日月宗近的交情颇深。
眼含新月的青年笑了笑,为同僚解释:
“这是姬君与吾等的‘契约’。”
“契约?”
小乌丸自诞生后就长期接受汉文典籍、文书与铭文影响,一眼就能看出这红纸上写着的是什么内容。
但也是因为看懂,所以他再次把目光抬起的时候,里面的含义就变了几番。
少年模样的太刀目光转着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某些年轻刀剑复杂的目光。
果真还是些遮掩不了心事的小孩子。
小乌丸笑了笑,简单扫过婚书后就把它好生折起,交还给三日月。
“……说是契约,倒也不错。”
“但如此,姬君与吾等刀剑的关系也该随契约而变。”
小乌丸说话时嗓音不急不缓,语气淡然,“既然如此,孩儿们以后便称呼姬君为‘母亲’吧。”
“母、母亲?!”
最憋不住的就是性子活泼的鹤丸国永,他看看姜绾绛年轻稚嫩的面容,又看看身形纤细、也是少年模样的小乌丸,下巴差点就被惊掉。
“小乌丸殿,您是在开玩笑吗?”
反应过来的和泉守兼定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开口的时候还是一脸受打击的表情。
“尔等都是吾的孩儿们,吾又何必说谎?”
小乌丸面色不解,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婚书,“婚约于此,为父自然不会弄错。”
可、可那是姬君和本丸(包括其他刀剑男士在内!!)的婚约啊!
您就算是父亲……也、也不能这样夺刃所爱啊!
有年轻的刃差点就要捂着脸蛋哭出来,但现在在场刃实在太多,他们怕哭出声太逊,反倒失了男子气概,给姜绾绛留下一个爱哭鬼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