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发间插上最后一支银簪,姜绾绛起身,直接去了时空转换器前。
时空转换器前已经站了一队出阵队伍,太刀、打刀、短刀都有。
见姜绾绛过来,几刃均眼睛一亮,笑着朝她问好。
“姬君,日安。”
“阿鲁金,我会带‘誉’回来的!”
“出阵前人妻主人可以抱抱包丁吗?”
各种声音环绕着她,她一一回应,承诺今天会尽早赶回来迎接他们,哄得刃们喜笑颜开之后,姜绾绛才带着三日月宗近前往夏目的本丸。
光芒笼罩全身,再一睁眼,熟悉的眩晕感和想吐感侵袭而来,姜绾绛伸手用手帕捂住口鼻,表情不太好地靠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身边。
“稍等……请让妾身,适应一下。”
姜绾绛低下头,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睁开眼,重新站直身子。
“是今日到访的客人吗?请进。”
门口早就等了一振压切长谷部,见姜绾绛过来,异色的眸子直接钉在了她的身上。
“久等了。”
姜绾绛调整好表情上前,靠近门口等着的那振刀。
“劳烦带我去见夏目大人,多谢了。”
“好。”
压切长谷部点头,领着两人去了夏目安排好的和室。
只是在三日月宗近即将踏入房间之前,压切长谷部抽刀,阻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大人这是何意?”
姜绾绛刚坐好,转头就看见三日月宗近被拦在门外的画面,眉头皱了皱。
“难不成这学习灵力还是什么私密之事,连近侍都不可以在场?”
说到最后,姜绾绛的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刺。
少女不善的目光落在银灰发色的青年身上,似乎只要他点头说一声是,对方就要起身拉着自家近侍离开。
呵,刃前倒是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压切长谷部在心底嗤笑一声,落在姜绾绛身上的目光意味不明。
“私密之事倒算不上,只是姬君情况特殊,近侍在场反而不太方便教学。”
压切长谷部开口,阻拦着三日月宗近的手却没有放下。
“只能先劳烦近侍大人在别处等着了。”
说完,压切长谷部后退两步进门,反手就把三日月宗近关在门外。
姜绾绛:“!!!”
他既然敢——
即使关门前看见了三日月宗近安抚的目光,姜绾绛也还是忍不住拉着裙子从坐垫上站起身,想要去门口先陪三日月宗近说几句话。
可起身还没走几步路,手臂就被进门的压切长谷部抓住,半强迫般摁着她重新坐在了坐垫上。
“外面天凉,姬君还是在房间中等着的好。”
他把姜绾绛带到座位上用的力气不大,在姜绾绛坐下之后,他也随之半跪在她身边,两手压着姜绾绛的肩膀。
姜绾绛身子僵了僵,但反应过来之后,一股被冒犯的愤怒涌上心头。
这振刀什么意思?夏目这是什么意思?时政又是什么意思?!
专门把她叫过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吗?
姜绾绛面色不善地转头,刚想转头说些什么,就与左肩处看着她的压切长谷部对视。
那是一双带着戏谑、讽刺和期待的眼睛。
姜绾绛看着它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就是在等自己生气。
但是,为什么?
给她做局?
姜绾绛皱了皱眉,理智在他的目光中回来了一些,张开的嘴也重新闭上。
她的动作并不隐晦,因此,这个表情也落进了压切长谷部眼里。
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脸靠的更近,那只浓郁的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姬君怎么不说话了?”
“不厌恶我吗?训斥我吗?……对于您们而言,刀剑可都是可以随便打骂的存在吧。”
他拉起姜绾绛的手腕,举起来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力度一点都没有收敛。
清脆的掌掴声在小小的和室中响起,男人的半边脸颊被打出一个红手掌印。
姜绾绛:“!!!”
姜绾绛感受到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乖的小狗,就应该被惩罚才是。”
压切长谷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腮帮子,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然后,笑着松开姜绾绛的手,语气嘲讽。
“审神者大人,在我面前,您可以撕开伪装。”
“毕竟在您眼中,在下可能连一振刀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为您存放诅咒的容器,或者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