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回头,看着身后长袖摆动着小跑上前的长孙承璟,此刻他因为饮酒太多脸上已初现红晕,他身后的头发则随着他奔跑的步伐随风摆动。
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我孟砚兄了?
“哎呀,你我可是仇敌,我夺走了你的五座城池,我不得离你远一点,不然我怕你哪天把我给暗杀了。”
“那我那是故意装作与你不熟的嘛,我两的身份地位,只有不相识最好还有深仇大恨,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你还说话酸我。”
长孙承璟说着就上手要去掐孟砚脖子,孟砚回击。
“放肆,我可是一军主帅,你个不会武功的也敢对本帅上手。”
言语间两人一阵玩闹,一旁路过的人看得是眼角紧收、嘴角抽搐。
半晌后,一个乞丐终于没脸看忍不住骂道:“喂,我说你们两个,就是你们两个,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玩断袖回家玩去,两个疯子。”
孟砚的笑容僵住,瞬间收起自己的手,一时玩疯了,没注意这是大街上,虽说已经夜里了,可京城素来没有宵禁,夜里也是有不少人流动的。
岂料长孙承璟酒未醒,继续伸手同孟砚打闹着,孟砚想避嫌赶紧一个闪身,眼见长孙承璟就要摔倒下去了。
猛然想起他不会武功,孟砚又下腰去抓着他,无奈长孙承璟力气太大,瞬间孟砚被牵倒在地,压在了长孙承璟的身上,嘴正对嘴 。
一旁的乞丐手里拿着讨钱的残缺饭碗咯噔一声掉落在地,彻底碎成了几瓣。
乞丐低头看看饭碗,抬头眨巴几下眼睛看看孟砚和长孙承璟,他低下头想哭,嘴角刚扯出哭腔,抬起头看见两个男的在亲嘴,又想笑,一整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愣在原地。
孟砚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长孙承璟半醉半醒间已然失去意识闭上双眼的眼皮。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天呐,真是没眼看。”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路过的人议论纷纷,一边伸出食指指着地上的两人一边骂骂咧咧着疾步走开。
孟砚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从地上爬起,她举起衣袖想擦自己的嘴唇,可抬到一半又停住,看着长孙承璟那红润的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一旁的乞丐终于看不下去了:“喂,你还在回味什么?你赔我碗,赔我碗。”
孟砚看了一眼地上乞丐身前的碎碗,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他。
乞丐也不贪婪,见好就收,拿着银子就起身跑了。
孟砚见周遭没人注意到这边了,才畏畏缩缩的靠近长孙承璟,试图把他拉起来。
“这男的,没想到还挺沉。”
孟砚用力狂拽半天,才勉强把人给拉起来。
这时候躲在暗处的孙大眉头一挑:“公子,你今天可是要走桃花运了。”随即人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孟砚背着长孙承璟一步一步脚印沉重的迈向安国公府。
被背着的长孙承璟则是紧闭双眸在孟砚背后哼哼唧唧个不停。
“孟砚,打你,打你。”
“孟砚。”
“孟砚,嗯…孟…”
孟砚弯低了腰,咬紧牙关气喘吁吁的朝前走着。
“别,别嚷嚷了,本帅宛如背了一头猪,要被你给压死了。”
当孟砚走到府邸最后一阶阶梯时,长孙承璟再度开口嘟囔着:“孟砚,孟砚。”
“孟砚,我喜欢你。”
孟砚身躯一震,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喜欢你,喜欢你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你不知道。”
孟砚看向地面的双眸圆溜溜的睁着,愣住半晌,孟砚继续拔腿朝府内走去。
站在院落里张望片刻,孟砚决定把长孙承璟背到东厢房去。
算了,东厢房久无人住,来不及打扫了。
犹豫片刻,孟砚又将人背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微微侧腰,将长孙承璟放在了床上,随即替长孙承璟脱去靴子,盖上凉被,转身走了出去。
今夜月亮高挂,倒是照得庭院中的花丛堆格外显眼。
孟砚安静的坐在房门前,欣赏着这遍地的月色,屋内时不时传来长孙承璟的喃喃自语声。
“好美。”
孟砚觉得这月色照得大地是真美,既没有白日里的清晰可见也没有黑夜里的不可视一物。
这种朦胧的美感,就好像她和长孙承璟那般。
翌日。
孟砚醒后便摸着自己在地上睡得发疼的身躯一扭一扭的往集市去了。
而长孙承璟醒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他四处打量着质朴的房间,最后在看见孟砚的衣服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看样子昨夜我是宿在孟砚的房里了,那他人呢?
正准备开门出去,长孙承璟瞥见了自己送孟砚的那把剑。
于是他抬手去取剑,想取下来看看剑柄的使用程度,若是孟砚把剑亏损得厉害,他便再重新打造一把。
可当剑被取过来后,随之掉下来了一个粉色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