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大夫一脸错愕,一旁的金坤则扑哧笑了一下。
“你们这个关系…”
张大夫实在是捉摸不透了。
金坤笑笑:“你就听人家的吧,想来那人也有自己的苦衷,你看她伤得多重啊,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有女子受如此重的伤。”
孙大朝金坤鞠一躬:“谢谢这位恩人体谅。”
一直到天快大亮,程盈盈才从孟砚房间出来,她满头是汗,嘴唇发白,虚弱极了。
“命,是保住了,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来,你们去寻一件衣服过来,我给她换上。”孟砚身上那件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金坤赶忙递上去一杯茶水:“这一次徒儿你做得很不错。”
“谢谢师父,不过我真的很怀疑这个女子的身份,为何她身上有多处剑伤刀伤?不光是新有的,那旧有的伤疤也特别多,看起来还是有些年月了。”
程盈盈言语间有些不忍。
这也是她救下的第一个重伤女子。
孙大找张大夫拿来一件男子的粗布衣裳递给程盈盈,又略微皱眉的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她乃军中之人,所以她的身份还望各位帮小的隐瞒一下,尤其是对我家公子。”
张大夫眉毛一竖:哟,合着这人不是那位公子的心上人,而是眼前这人的心上人啊。
哎,重点应该不是这个,重点是:“什么?她竟敢女扮男装混在军营里?”
张大夫口无遮拦一脸吃惊的问了出来。
孙大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是,北耀国向来不准女子从军从官,所以此事若是被揭开,可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还望各位能帮帮忙。”
他虽然不想自家公子同孟砚喜结连理,但他一向不讨厌孟砚此人。
程盈盈和金坤对别人的事情本就不甚感兴趣,几人简单说了几句,程盈盈便回去给孟砚换衣服了,之后金坤和程盈盈便回房间休息了。
一直到晌午时分,长孙承璟才醒来,他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突然清醒:“我怎么睡着了?”
孟砚,孟砚呢?
长孙承璟焦急万分的四处寻找着孟砚,孙大正端着一碗馄饨走了进来:“公子你醒了。”
“孟砚呢?”长孙承璟焦急问道。
“公子别急,她没事了,现在在里间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公子快把这碗…”
不等孙大说完,长孙承璟便率直进了里间。
“…馄饨吃掉。”
孙大把他没说完的话给继续补完了,长孙承璟来到里间,看着一脸惨白的孟砚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瞬间噙满了泪水:“孟砚,是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你。我若是会武功,我当时就该带着你直接从瞭城离开了。这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我承恙国护不住你。”
孙大在他身后听得一脸咋舌,自己虽然知道孟砚是个女子,可公子不知道啊,他对着一个男子是如何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公子,他可是个男子,公子你……”
孙大出声提醒道。
长孙承璟黑着个脸一言不发。
要你说?我能不知道他是个男子?
良久,“他何时会醒?”长孙承璟开口问道。
孙大摇摇头:“大夫也没说,但大夫说命是保住了,所以公子你无须太过担心,她受那么重的伤,还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还没缺胳膊少腿的,公子你还是先吃碗馄饨垫垫肚子,否则等孟主帅醒来公子又该倒下了。”
长孙承璟感觉自己的肚子也有些许的饿了,他将手摊开,孙大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转身将混沌抬了进来。
长孙承璟就这样坐在孟砚身前,将那碗热乎的馄饨吃得一干二净,随即又将碗递给了孙大:“去倒一杯热茶来。”
孙大还以为是长孙承璟自己要喝,倒了热茶又将它吹得微微不烫才送过来,谁料长孙承璟却是接过放到一旁去:“等他醒来便可即刻喝到茶水。”
孙大:“……”
“使团到哪里了?”
孙大内心:我的公子,你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个使团。
“小的看您……一直照顾着孟主帅,这孟主帅也都被救出来了,使团再去意义也不大,便让他们原地等候着,等公子您看看怎么安排。”
“做得不错,不过可以去信告诉他们继续启程北耀国了,我会在北耀皇宫跟他们见面。”
孟砚为何出事还不清楚,为何与那长公主和什么郡主有瓜葛也不清楚,至今孟砚还在被北耀皇悬赏通缉着,这使团必须要来。
之后几天长孙承璟更是衣不解带地在孟砚身前守着她。
孙大多次劝说无果。
可他觉得很奇怪的是孟砚身上外伤很多,每次他想给孟砚换药却都会被孙大给及时拦住,然后上楼去请一位姑娘下来给孟砚换药。
“孙大,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