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擦掉眼泪,举起腰间的佩剑,厉声大喊:“今日亥时,随我,强攻荣城,杀死尚军,为三位将军,报仇雪恨。”
“杀杀杀,杀杀杀。”
长孙承璟在一旁看着孟砚坚韧的模样很是心疼:“当初,我要是好好的练武就好了。”
也许就能帮上孟砚。
孙大嘴巴微张,随即又闭拢,他真的很想告诉长孙承璟,孟砚便是那青楼的姑娘,公子可以跟她在一起了,可又觉得孟砚并不想长孙承璟知道,他不该说。
他到底说还是不说。
算了,还是先不说了,毕竟孟砚此刻正在气头上,万一一个不顺意,把自己给宰了,这满心满眼都是孟砚的公子可不一定会忤逆孟砚去救下自己的小命。
谢安完成了孟砚交代的事情之后,便加急赶回了瞭城,可刚到瞭城又听说孟砚带着三万大军去攻打尚国了,他便又带着一队精锐人马赶忙出发荣城,待快到荣城地界时,便遇上了那一队护送三位老将军回北域的兵马。
得知三位老将军已经身死,谢安哭得眼泪汪汪:“你们且安全护送三位老将军回去安葬,主帅如此重感情,想来他即刻便要攻打荣城,我得赶紧去助他一臂之力,为三位老将军报仇雪恨。”
紧赶慢赶,谢安终于赶到了荣城。
此刻孟砚看起来十分憔悴,直到看见谢安,才勉强扯出一抹笑。
谢安行礼道:“主帅,末将已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在赶来的路上也遇到了三位老将军,主帅你…还望主帅保重身子,这荣城还要靠主帅发号施令拿下,末将也很难过。请主帅放心,末将必然会砍下那荣城守将的头颅,为三位老将军报仇雪恨。”
顾霆思让人加强了荣城的防备,他猜测孟砚一定会在短期内攻打荣城。
一旁的裴起早就看顾霆思不顺眼了,便趁着顾霆思在交代军务的档口写了一封信派人通过密道给孟砚悄悄送了过去。
孟砚将信看完后,随即立刻烧焚。
这裴起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莫非真的是为了赶走顾霆思?
又像此前承恙国遇到的那个白将军一样耍花招吗?
还是说他们怕我们真把城给攻破了,所以出了一招虚实交加的计谋。
可人命大于天,此时孟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安开口问道:“主帅,这是荣城送来的信?主帅还在荣城安排了我们的人?”
孟砚点点头:“信中提及,荣城已做好了应战准备,让我们不要轻敌。若是此时强行发起攻击,必然会对我军造成极大的损伤。我并未在荣城安插人手,此信的真假有待确定。我虽巴不得立刻便把荣城给打下来,可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丝愤懑,让三万将士都白白送死吧。谢安,攻城的事,我们还是再商议一下吧。”
还好,谢安来了,此刻孟砚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主帅说得没错,那三位将军的仇固然要报,但不能用更多人的牺牲来换取,这样做不值当,三位老将军泉下有知定然也不会同意的。”
孟砚点点头,她差一点就意气用事了。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孟砚转身便坐到了案牍前开始翻阅兵书。
谢安刚走,长孙承璟便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孟砚兄,喝口热粥吧,你都没有怎么进食。”
想了想也是,不吃饱又怎么有力气备战呢?
孟砚接过,一咕噜就全部喝了下去。
“孟砚兄,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长孙承璟真的很想替孟砚分担一下,此前只知道孟砚是个骁勇善战的沙场高手,却不知孟砚背后的每分每秒都在遭受无比的煎熬和痛苦。
孟砚摆摆手:“你若真想帮我,你就顾好你自己吧,不要出任何差错,别让北耀国和承恙国发生战争了。”
长孙承璟心疼的看着她:“有我在,北耀国和承恙国永远不会打起来的,你放心吧。”
孟砚这才点点头,表情和缓不少。
“主帅,宫里来人了。”
谢安紧急忙慌的折返回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陈忠。
“陈公公。”
孟砚赶忙起身行礼。
陈忠气喘吁吁:“孟,孟主帅,你这次可是犯下滔天大祸了。”
“公公何出此言?”
孟砚一脸不解。
“孟主帅,你为何要擅自出兵攻打尚国啊?皇上得知此消息已经气得昏厥了过去。还是皇后娘娘派咱家前来召你入京回话,孟主帅,可赶快撤兵吧,趁现在两国还未交战。”
“什么?”
孟砚和长孙承璟还有谢安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