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孟主帅疼惜新兵啊,我儿子就在那新兵营里,这一次出征没有安排新兵去。”
“你想多了,人家是怕你儿子去添乱,毕竟你儿子是承恙国的,又不是他们北耀国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孟主帅的军队平日里在这城里可没少做好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差点打起来了。
一晃,孟砚的部队走了半个月,才抵达了尚国的边境。
孟砚拉住了马匹停了下来,她仔细观察着前方路况。
走过前面这段狭长的路可就是尚国的边土荣城了,可三万大军出发,声势浩大,尚国不可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更不可能不对我们做出提防。
这一路走来都顺遂无虞,前面就是最后一段路了,因为道路狭长,两边山比较高,地势易守难攻。
“如果我要设埋伏,这一段路就是最好的伏击点。”
她身后是大批人马,不得不防备仔细一番。
孟砚低下头对一旁的士兵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再派遣一百个人,部分人带上盾牌随我到前方探路去。”
“是。”
于是士兵立刻去传令,不多时一百个人已集齐,外围一圈人皆手持盾牌。
孟砚骑着马带着一百个人缓缓往前走去,行至半途,孟砚觉得山谷中静得可怕。
越是安静,就越发可疑。
孟砚放满马匹脚步,仔细竖起耳朵听着山谷里的动向,突然一群鸟自山林里飞出,孟砚眼疾手快一个下腰,背后躲过了一根暗箭。
身后的士兵立刻原地列阵:“保护主帅。”
“有埋伏,防备。”
孟砚拉高声音,众人皆抱团将盾牌举了起来。
暗中埋伏的人见行踪暴露,便也不装了,为首的男子裴起举起右手,身后士兵立刻万箭齐发,朝孟砚们射过去。
孟砚在盾牌下观察着山林里的动向,起码有三千人藏在此处。
见下面的人抱着团,裴起嘴角上扬,冷笑道:“丢石头!”
于是他身后的士兵开始将一个个大圆石头往山下丢,孟砚立刻大喊撤退。
众人往身后撤退着,一士兵想护着孟砚,被孟砚反手一推,推到了身后,踱步往后推着,手里却是拔起承安剑眼疾手快的躲闪着飞箭。
那士兵还想替孟砚挡一下箭,却差点被飞过来的箭头射中,孟砚气他多此一举,拿着好心办坏事,但此时却没时间呵斥那人,她一抬手,将那即将被飞箭刺中的士兵给拉了开,随即她的肩膀中了一箭。
那箭来得猝不及防,孟砚完全没抵挡住。
见孟砚中了剑,身后的士兵们有些惊慌,一个不留神就被乱箭射死了两个,见状孟砚严厉再次大喊。
“撤退!”
话音刚落,另一个箭头又飞速的朝孟砚射过来,孟砚躲闪不及,差点被刺中心脏之际,一把剑砍过来,将箭头给抵挡了下来。
孟砚抬头看过去,那人正是长孙承璟。
孟砚来不及惊讶错愕为什么长孙承璟会在此处,还穿着她士兵的衣服,一行人就赶忙退出了山谷,回到大军阵营前。
军医拿来了药箱,孟砚哪里敢当众换药,她借口说要先出个恭,一众士兵只得先出去,长孙承璟也先出去了。
孟砚这才拿过药箱自行处理着伤口,很久没有受过伤了,这疼痛的感觉还真是久违。
孟砚咬紧牙关,自顾自包扎好了伤口,随后擦去额头汗珠。
这才走了出来,见她已包扎好伤口,众人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又恢复正常。
“那可是我们主帅,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怕的,这区区小箭伤,自然是出个恭的功夫就处理好了。”
长孙承璟站在营帐外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和高耸的肩膀:“进去,我给你重新换药,你看你都包扎的是什么?”
孟砚摇头:“莫要浪费伤药,凑合一下就好。”
不及长孙承璟再多说,之前那被孟砚救下的士兵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孟砚瞧见他的双腿都在发抖,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
来人一抬头望见孟砚双眼就忍不住流泪下来。
“主帅,我对不起你,是我,你这一箭都是为我挡的。”
本想责怪他,可瞧见他的模样孟砚于心不忍,终究是开口好好的说话道:“我为你挡这一箭是应该的,因为我是你们的主帅,我既然把你们给带出来了,我就想把你们给安安全全的全部带回去,虽然这是很难办到的,但我一直都在期望我能做到。可我很生气的是,你是新兵营的人,是吗?”
士兵点点头。
“我出征前明令说过,新兵营不参加此次出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她就是觉得新兵营的士兵各个都没有上过战场,来了就是白白送死,所以不准他们参加,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