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从皇宫出来,便径直骑车奔边关而去。
讲真,她起先随着刘守回京的时候心底很慌,因为在不少的史书上看到过,皇帝起疑心后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就将人给带进皇宫,随后将人兵符没收,打入大牢,再过些时日发告示说此人涉及密谋造反,已处死。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也会被秘密处死。
“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皇上到底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吧?否则为何都不让自己表忠心?
孟砚叹口气,圣意难测啊。
恐怕日后孟家军更要处处小心了,否则杀身之祸即刻降临。
自己死了也罢了,还能与爹团聚,就怕会连累孟家军将士。
突然马匹一声惊叫,前蹄仰天抬起,尚在思虑皇宫事宜的孟砚毫无防备被马匹颠落在地,头发瞬间洒落肩头,她还不及反应,一伙黑衣人群拥而上,将刀剑抵在了她的脖颈处,脖颈处几抹发丝瞬间被削断,孟砚只得乖乖束手就范。
其中一名黑衣人不放心,一胳膊轮上去将她给彻底打晕。
待孟砚悠悠转醒,她已然被关押在一个破烂的寺庙里,此刻手脚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寺庙内此刻空无一人。
待她观察好周遭环境,便开始奋力挣扎手腕,想挣脱掉绳子,无奈绳子绑得太紧固,她一时无法。
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孟砚歪头佯装昏迷未醒。
门外走进来两个男人,纷纷瞥了一眼孟砚后便坐到了一旁去。
其中一个人率先开口道:“黄大哥,这人真的不杀了吗?”
黄岩扯扯嘴唇:“不杀了,但赏金我们照拿不误。我已经让兄弟们去安排了,约莫寻个和这娘们身型相似的尸体烧焦了送过去交差便是,而我们便带着这位去青楼卖个好价钱,你放心,风姨那里可没有姑娘跑出来的先例,那人绝对不知道我们并没有杀人。”
“是啊,谁知道这人竟是个娘们假扮的,起先那头发散落下来我便觉得瞧着有些美色,还在想我是不是寂寞太久了,把男的当女的了,直到黄大哥你刚刚打晕她,我抬着她仔细一看,这相貌妥妥的标致美人啊。”
周临猥琐笑道。
闻言孟砚一惊,是了,方才她摔下马匹时头发散下来了。都是那皇宫的束发冠,在休整时她便同宫女说有些大了想换一个,可那宫女很是懒散,都没去寻便说寻不到,想着彼时还是戴罪之身,身上的嫌疑并未尽数洗干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凑合着戴了。
现下一搞,自己的身份暴露无遗,这群人若是把她的身份给说出去,她即便没被黑衣人杀死,也定然会被皇上赐死的。
“老弟,且先忍着,待把这娘们卖到青楼去,卖得一个好价钱,哥让你在青楼快活快活,哈哈哈。”
两人你来我往交谈着,笑得好大声。
不多时,一人来报:“老大,风姨说今夜便可将人送去,按照双倍的银两给。”
黄岩朝着地上吐泡口水,随即站起身来从兜里摸出一瓶药丸径直朝孟砚而去。
孟砚面上依旧紧闭双眼装睡着,私下里却是将一身力气准备着,只待一有机会松绑,她便要将这些人全部灭口。
却不料下一瞬黄岩掰开了她的嘴猝不及防往她嘴里丢了一个药丸进去,她来不及吐出来便已然咽了下去。
这下她装也不装了,直接睁开眼睛道:“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黄岩先是一愣:“哟,原来早早便醒了的,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好伺机而动呢。”
周临也赶忙站起身走过来:“呵呵,醒了也好,免得我们还要等你悠悠转醒呢。”
孟砚只觉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她尝试握紧拳头,可手上的力气一点也没有了,这才惊觉方才吃下去的是让她失去力气无法反抗的药丸。
“既然你们都准备把我卖到青楼去了,能否告知是何人要杀我,让我是死也死得个明白。”孟砚咬咬牙开口道。
此人必然和污蔑她想要谋逆造反的人是同一个人。
“切。”
黄岩闷哼一声,瞥见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心软道:“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人花重金买你的命,不过那人应该不知道你是个女子,只给了你的画像说让我们埋伏在城外,瞧见你过来便将你杀了。”
周临也附和说道:“是啊,那人还怪好心的,还提醒我们说此男会武功身手很不错,让我们务必将你一网打尽,否则死的就会是我们了。”
“不过既然你倒霉,有了仇家,与其这样白白死了倒不如去青楼做妓,说不准下半生潇洒快活着呢。”
二人瞧着她一番猥琐大笑。
孟砚尝试着挣脱绳子,可实在是有气没力使。
“别白费力气了,这绳子除非拿刀砍,而且得是快刀,否则根本挣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