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承策躲在外面看见这一幕简直是欣喜若狂:“好,父皇打得好,就该打死他。”
东宫内,孙大一边哀嚎一边给长孙承璟擦拭着晒伤的后背。
长孙承璟忍受着后背时不时的疼痛笑道:“你哭什么?是我痛哎。”
孙大抹掉眼泪:“小的是心疼殿下,痛殿下所痛。殿下当初就不该把瞭城拱手相送,小的不信,真的会守不住,若是殿下肯写信给戚轩大人求助,哪里会守不住。”
长孙承璟目视前方浅笑道:“你不是亲眼见过孟家军在北域的处境吗?何况孟砚确实是一代良将,我想由他接管这瞭城,岂不是比浦元付那老东西还靠谱。就当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给他吧,另外,我瞧着三弟的野心与日俱增,担心日后难免兄弟之间刀剑相向,若是日后有需要孟砚帮忙的地方,我也好开口不是?”
“就怕殿下你不会开口,殿下是什么人,小的还不知道吗?现在无非是在找话搪塞罢了。”
“我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不开口?好了,此事日后莫要再提,小心隔墙有耳被听了去。”
孙大见长孙承璟如此说也是在理,便不再嘟囔。
“对了,你上完药,去给我寻一些兵器锻造的书籍过来。”
孙大疑惑:“殿下,你怎么突然要看这种书?难道你想打造一把兵器吗?”
“我见孟砚没有称手的刀剑,想自己看看书,了解一下,亲自打造一把利刃送给他。”
孙大略带不满的嘟嘟嘴,又是为了孟砚。
“殿下,那孟砚是个男子,你莫不是真像京城那些人说的那样,是个断袖?”
闻言长孙承璟哈哈大笑:“你说什么呢?我只当他是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
孙大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
长孙承璟嘴角上扬,淡淡接着说道:“其实,好像要是孟砚同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扑通。”
孙大手里的药瓶蓦然掉落到地上。
北耀皇宫。
北耀皇已收到孟砚写的书信,告知他近日已兵不血刃拿下瞭城。
北耀皇大喜,陈忠在一旁也跟着大笑。
“不过,这孟砚估计是不放心吾,怕吾有了野心要他去攻打承恙国其他地界,已在信中言明至此便不动干戈了,哈哈哈好你个孟砚,胆子是真大。”
陈忠陪笑:“许是随了老主帅。”
北耀皇摆摆手:“不不不,孟竞胆子还没他大,你看孟竞驻守边关那么多年,何曾提出过要主动攻打邻国?”
陈忠:“是是是,皇上说的是。”
“孟砚也算是立大功了,以最少的损失把吾朝早些年的城池全部拿回来了,至此吾朝国土完整。那便昭告天下吧,把他的丰功伟绩张贴在皇城门口,再追加给他一些赏赐。另外,下个月是不是就要端午了?”
陈忠赶忙点头:“是,听皇后娘娘说,届时要办个端午宴热闹一番。”
“嗯,那便让孟砚回来参加吧。”
这孟砚如今孤身一人,还是让他回来走动一下,若是能遇到个对眼的,吾便做主赐婚。
此前是吾对孟竞关心不够,现在不能再忽视孟砚了。
“是。”
瞭城。
孟砚瞧着新兵的射箭水平实在是太差劲,便走上前去站在一人身后按住他的手带他拉动长弓,低声说道:“瞄准。”
“啾。”
一箭射出。
士兵前去箭靶前念道:“十环。”
“主帅好厉害啊。”
“那可是主帅,能不厉害吗?”
一群人对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讨论。
而被她按着手教射箭的男子却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方才,我是不是闻到了一股清香?
不似谢将军身上的男儿香,也不似其他新兵身上的汗香,而是女儿家身上的,清香。
营帐里,谢安进去向孟砚汇报着情况。
“主帅,末将今早天不亮便去北域边关巡视,一路往回走,巡视完五座城池了。目前北域军已全部安顿在五座城池内,每月将会按照名单陆续派遣士兵过去北域换岗值守,其余人在各自营地里整顿训练。”
孟砚点点头,继续低头看着兵书。
“主帅,如今北域的将士已然在您的安排下得到了更好的条件生活,您还把您的赏银都分发给了兄弟们,兄弟们感激不尽。”
孟砚浅笑抬眸,对上谢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的他毫无训练场上的盛气凌人,只有对她尊敬而又跟随的柔和目光。
她又再度低头看向兵书,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年前我爹病重,弥留之际将整个孟家军交付于我,所以对我来说,孟家军的全体将士就是我这一生的理想抱负。尤其将士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自当为他们寻求一个良好的庇佑之所。”
只要这些人不触犯军规军纪,她会竭尽所能庇佑他们一辈子。
谢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