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曾在野渡有一个远方亲戚,是我母族的大舅姨夫的妹子。”
闻言长孙承璟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白凌又开口说道:“不过那日末将让她去给那孟砚送毒汤,不知怎的被孟砚给识破了,否则我们这会儿就该打回去了。”
“你竟敢给孟砚下毒?”长孙承璟面上一怒。
这白凌当真无耻。
“是啊,若是真毒死了,敌方失去主心骨,我们趁乱拿下那几座城池,轻而易举,说不准还能一把打到北域去,也把北域那几圈夺过来住一下。若是没毒死,人被抓个现行,也不过是死了个无足轻重的老妪,这买卖,不亏。”
白凌冷笑说道。
一旁听着的李达凯认可的点点头,心道白凌这招虽不光明但却是妙计。
“真是放肆,竟敢趁本太子不在擅自有所行动。”若是那碗毒汤真的被孟砚喝下,这边关恐怕要大乱,长孙承璟十分的动怒。
感受到太子的震怒,眼前二人赶忙下跪。
白凌双手伏地说道:“太子殿下,虽是擅自行动了些许,可也未曾造成任何不妥当啊。”
待真造成不妥当,你且还有命在此下跪。
长孙承璟撇过头去不再看向眼前的二人:“白凌,你若是再敢未经我的同意私自做手脚,别怪本太子立刻将你斩杀在城门口。”
“都别忘了,本太子还没回宫,这里你们说了还不算。若是你两对本太子阳奉阴违,本太子回宫必定会好好的参上你们一本,即便父皇不会处罚你们,待来日本太子登基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是,太子殿下,此事是末将做得不对。”
白凌虽心有不服,但也只得认错道歉。
“还有,这瞭城万望不可失守了,若是真的让孟砚拿住了瞭城,待本太子回朝之日必定会被父皇狠狠的惩罚,责骂本太子办事不力,连失城池,届时说不准太子之位也难保全,尔等可听明白了?”
长孙承璟拉大声音镇重说道。
“明白了明白了。”
之后白凌和李达凯便从营帐中退了出来,面上都颇有些许的难看。
白凌更是啐了一口狠狠说道:“无非是命好生了个龙胎,还真以为自己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在身。”
李达凯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要我说啊,白凌兄,你就该像我一样,横竖都不作为,这样唯一能挑出的错处就是凡事都还没来得及干。你呀,还得多朝我学习,你这是多做多错,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白凌咬紧牙关:“既然他如此重视这瞭城,那我便偏要这瞭城失守。”
李达凯:“你这是要作甚?低声些。”
白凌将李达凯拉过来附耳说道:“老李,那孟砚不会轻易斩杀城中大将,你我不妨联手布他一局。”
闻言李达凯双目微收,饶是来了兴趣。
“我们先将这瞭城的兵防图想办法送到孟砚手中,待得他取下这瞭城,我便随着太子回宫面见皇上,我会将一切的失利都推给太子,届时三皇子也必定会助我推波助澜一番,一来我卖了一个人情给三皇子,二来你方才也听见了,那太子登基之后也不会放过你我二人,我们何不直接先寻得先机?”
李达凯很是认可的点点头:“那我呢?我瞭城失守,即便那孟家军入城后不会杀我,可我也再难立足啊。”
“你怕什么,届时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便都推给那城主,再哀求孟砚将你留在军中,待你和兄弟们在军营扎了根,便传信于我,我就立刻上书皇上,带兵过来同你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瞭城,你说,到时候谁的功劳最大?”
白凌露出一个别有用心的眼神,李达凯嘴角上扬,两人这便达成了目标,各自离去。
孙大看着二人离去了,方才回到长孙承璟身旁。
“殿下,你说那两人真的会这样做吗?”
长孙承璟将双眼闭上,嘴角露出淡淡的笑:“那是自然,一丘之貉罢了。”
“可殿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这样做的?这可是在卖主求荣,他们两个竟敢勾结在一起想把瞭城拱手相送敌军。”
感觉孙大怎么好像是在说自己,长孙承璟收起嘴上的笑容,继续双目紧闭倚靠在椅子上休息:“人心。这有时候的谋划,博的就是一个人心,那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做出此等事情并不奇怪,且看着吧。”
孙大虽觉得长孙承璟说话云里雾里的,但殿下说他们会,那就一定会。
待孟砚的大军刚抵达瞭城外,还未来得及安营扎寨,白凌便使人送了一封信过来,信件未署名,内里只有一张瞭城的布防图。
孟砚见状便笑了出来。
回想起长孙承璟那日同她的计划,当时她还觉得有几分不太可靠,可今日看来,长孙承璟也不是像看上去的那般没用。
夜里,孟砚和谢安点了几名矫健的士兵,各自换上了夜行衣通过城中密道进入了城内。
瞭城已加强了布防,轮岗的哨兵加派了两拨。
孟砚一行人轻手轻脚来到粮仓位置,很快便将粮仓附近的士兵解决掉,随即几人故技重施,欲放火烧粮。
可当谢安走上前去却是一脸懵,这粮仓,是空的?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