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末将便先告退,元帅请早日歇息。”
孟砚点点头不再看他,径直的去整理着书案上铺满的书籍,突然一个不小心将鸡汤给打翻了。
鸡汤翻到后冒出一阵白泡。
孟砚瞪大双眼,鸡汤有毒!
已转过身准备离开的谢安闻声也蓦然回头,瞧见一片的白泡泛起。
“主帅,你没事吧?”
他先是关心着孟砚的安全。
孟砚摆手道:“无碍,我还没来得及喝下去,便无意中打翻了。”
谢安三步上前,仔细的看着那碗被打洒的鸡汤:“是谁要害主帅?末将这便封锁城门,将方才送汤过来的人抓起来。”
孟砚一把拉住欲冲动下令的谢安:“且慢,这个点不要兴师动众了,你且将这碗鸡汤的来源给我详细说一下。”
“方才末将本已准备睡下,突然想起早些时候看见主帅要了很多书让人送过去,末将便寻思还是去问一下主帅,看看是否有需要用得上末将帮忙的地方,这便起身走了出来,瞧见那边一人鬼鬼祟祟,末将走了过去,是一普通百姓装扮的老妇,她对末将说是白日里那黄大娘的邻里,听说主帅给他们查出了真凶,还将人即刻处置了,她心怀感激,便亲自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碗鸡汤,让末将给主帅送过来,末将瞧着那人确实不像狡诈多端的,便也没多注意,险些害了主帅。”
老妇百姓装扮,却是送来一碗毒汤,会是什么人,什么目的呢?
孟砚犹豫片刻,开口询问道:“白日里处置的那名士兵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在?”
谢安回道:“那人家中只有一年迈的父亲,是桓城的一户小人家,听闻自己的儿子做了此等丑事,气得一病不起,但主帅你吩咐过,祸不及家人,所以早些时候末将便派人给那人送去了治病的汤药。”
若不是是为了给白日里处置的那名士兵报仇,那又会是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呢?
“主帅,若不然便把军医请来,验一下此毒是什么毒,都由何地而来,或许可从此毒下手调查。”
孟砚点点头同意了,随即谢安让营帐外的士兵去请军医。
不多时,军医赶来。
待验明毒素后朝孟砚回禀道:“主帅,毒已验明,这是一种比较凶的毒药,叫见空死,若是喝下去瞬间即可发作,且发作时疼痛不已,万般难耐,让人宁可立刻撞墙而亡也不愿忍受毒发身亡。”
谢安问道:“此毒是本地所常见吗?”
军医摇摇头:“此毒的花种盛产于尚国边界,东城地带悬崖山上,若不是医书里有记载,我也是闻所未闻。”
了解清楚之后,军医便先行下去了,只余下孟砚和谢安在营帐思量。
“这尚国的毒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莫不是尚国见主帅已拿下四城,打起了我们的主意?”谢安说着心底的疑惑。
孟砚摇摇头,此事可大可小:“不好说,可能是尚国眼红我们孟家军多得了四座城池,也可能是承恙国派人来下毒想擒王用的,也有可能是这当地的某个百姓或许和白日被处死的士兵有情感关系,找我报仇来着。”
“主帅,要不然末将还是去封锁城门,把方才送药那人给抓出来,严刑拷问吧。”
孟砚现下觉得,那送汤的妇人或许都是个幌子,要么是人伪装,要么是真心来送鸡汤的,但被有心之人给下了毒在里面,自己浑然不知。
“不可,严刑拷问难免落人口舌,何况你觉得那人既然敢送有毒的汤过来,她会留在原地等你去找她吗?”
谢安人不错,就是容易冲动。
“可末将担心主帅的安全,这一次是侥幸躲过去了,但若是此人不抓出来,难保不会在其他地方再下黑手。”
瞧着已经子时了,孟砚站起身来:“日后多加防备便好,线下也是毫无头绪,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待明日空了我慢慢想一下。”
见状谢安也不便再多说,便退下了。
孟砚一夜难眠。
翌日一早。
谢安亲自端着饭食走进了孟砚的营帐。
孟砚抬头瞥见,不禁问道:“怎么是你来送饭?”
谢安语重心长的说道:“末将还是不放心主帅的安危,决定从今日起主帅的一日三餐都由末将负责安排,凡是需要主帅过嘴的都由末将先吃,待末将吃完确定无毒无害,再给主帅打一份热乎的送过来,待主帅吃完,末将才离开。”
闻言孟砚浅笑,便抬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饭食。
“无妨,你不用如此担心,昨日只是一个小意外,正常我和将士们都一样的吃着,没有问题的。”
看着孟砚在认真吃饭,谢安寻了一旁的位置坐下:“从前从未发生过如此之事,现在既然发生了,便不可不多防备。哪怕是在军营也不能大意,万一有人混进了伙食班,后果不堪设想,末将方才也加强了军营的戒备,末将必须得对主帅负起责任。”
这谢安,从前倒看不出来对自己如此重视。
“我不过是一个同你们一样的寻常人,若是真的被毒死了,你们另行安排新的主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