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主帅,野渡守城的士兵突然全部撤退了。”
“报,主帅,野渡有大批士兵从城里出发,去往瞭城方向了。”
“报,主帅,敌军太子和一将军也离开了。”
主帅营帐内接连有士兵进来汇报最新军情。
孟砚望着地图若有所思。
“再探。”
这到底是敌军选择弃车保帅了,还是上演的什么新障眼法,目的是引诱我们入城从而一网打尽?
那离开的太子是真人还是身形相似的傀儡?
这长孙承璟是想干什么呢?
孟砚绞尽脑汁思考着野渡城突如其来的举动。
作为一名主帅,她做出的所有决定和计划都有可能让许多将士白白送命,她不能不反复斟酌仔细思量确认好再走下一步。
不多时,又有人来报:“主帅,野渡的所有士兵均已撤走。”
孟砚点点头,她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避免有陷阱。
为了保险起见,她带着谢安一起去了野渡探查。
城门果真是无人值守,城内更是除了百姓空无一人。
孟砚寻到长孙承璟军营的营帐处,此地也早已空空如也。
晚风轻轻吹过来,地上突然飘起半张旗子。
孟砚走过去拾起,上面用黑墨笔直的写着几个大字:孟砚兄,我在瞭城等着你。
这是长孙承璟临行前留给孟砚的“字条”,怕孟砚看不见,特地让孙大摆放在显眼地面上。
他料想如此谨慎的孟砚见士兵撤走必然不会放心入城,定会亲自前来打探一番的,便想同孟砚打个招呼,好缓解一下此前的不友好氛围。
孟砚阅完将旗子紧紧攥在手里,咬牙切齿说道:“好你个长孙承璟,敢给我下战书。”
谢安赶忙附和道:“这小子真是活腻了,主帅,杀他!”
孟砚:“……”
之后两人便回城,将士兵安排调度了过来,占领了野渡,孟砚选择在野渡扎营住下。
可此刻的她却无心睡眠,认真思量着最近的事情,她正在考虑如何才能让当地的百姓更加信任和依赖他们孟家军。
也许可以试试在这几座城池里招兵买马了,如此一来,当地有抱负的年轻好儿郎都可以加入孟家军保家卫国,他们的家人和邻里对我们也会更为信赖。
这个想法虽好,但新兵始终是各方面经验都比较欠缺的,就先招个五千人马试试看,后期情况尚佳再扩大人数。
而且这新兵都是招的承恙国当地的百姓,虽说不能如此去想,但难免要提防着些。
不若这五千新兵就负责留守在城内护卫城池吧,这样若是有他国来犯,他们会全心一致抗敌,但若是承恙国打回来,他们会当如何呢?
会不会打开城门迎他们入城?
嗯……
确实是要废些心思。
先慢慢来吧,时间久了,或许他们会信任我们孟家军。
打定主意后孟砚提笔写下计划,思忖良久又准备同皇帝写信汇报一下如今军营的情况。
毕竟当初在京城,那酒楼的世家公子虽说话糊涂,倒也算是点醒了孟砚。
如今她手握重兵,连打胜仗,人又远在边关,京城也没个亲眷做“人质”,皇上若是真的对她起了忌惮之心,那孟家军必然会遭横祸。
于是孟砚写下给皇帝的亲笔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她在信中向皇帝提及了她此后的打算:如今承恙国已接连失陷四座城池,想必瞭城必然会被视为重中之地,看样子取巧是有些颇难了,还得从长计议。
或许他们又会认为,我军一定会在拿下野渡之后便发兵瞭城。不若我们就先休养生息,先同这四座城池的百姓建立起军民关系,避免内乱发生,待到瞭城放松防备,再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切安排好,孟砚才躺下歇息。
翌日一早,谢安在桓城训练完士兵便骑马赶到野渡,进入到孟砚的营帐内。
“主帅,您找末将。”
孟砚正坐在桌前认真拟定着新征兵的文书,瞧见谢安来了赶忙唤他过来:“谢安,你瞧瞧这份征兵文书如何?”
谢安接过去通篇认真看完:“主帅,您这文书写得好啊,您既能上战场又能写文书,末将实在是佩服,那末将这就去把这事安排好。”
无瑕顾及谢安的马屁,孟砚开口道:“我寻思那些个老将军也是戎马半生了,干脆你把桓城交予杜、周二位老将军守着,你收拾一下便到野渡来帮我吧。”
孟砚觉着这野渡更靠近承恙国从前划分的边境,且人口繁多,还与桓城接邻,必须要重兵把守。
闻言谢安抱拳接下:“末将领命。”
随即转身离开。
孟砚选择谢安一起驻守野渡也是有原因的,那几位将军年纪都挺大的,和孟竞的思想一样偏执,沟通起来费力,每次都要她摆出主帅的架势他们才肯让步。
且都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又不好真让人去做些体力活,免得扭到身体,想了想谢安这位最小的将军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果然谢安不负孟砚所望,一日功夫不到便将招兵文书张贴于四座城池之内,凡有意愿者皆可前往野渡城门口报名,这文书才张贴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城楼下便开始排队了。
孟砚站在城楼上往下望去,全是一群年轻的好儿郎。
“甚好,可就是不知,能否吃得了这份苦啊。”
刚想离开,却瞥见顾霆思也在里面排队,此刻正冲着她呲个大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