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恙国初立太子那年,她曾听爹提及过一两句,说是此人为人桀骜不羁,一点太子的样子都没有,可身份又实在是生得尊贵,嫡长子就那么一个,偏生又有个权势大的母族。
孟砚倒是没料到,承恙国会派这太子前来。
不过,她早些日子安排人从北域调来的二万大军也即将抵达了,大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头,此刻出兵必然是士气正高着,加之她孟家军的威名一向在外,还有承恙国那短时间内刚失去的两座城池,此战已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再探。”
孟砚挥手,兵卒退下。
虽说这野渡是距离第二座城池最近的一座城池了,可谁说,我要攻打野渡了?
孟砚立刻有了新的对战计划,她决定声东击西,派一队人马今夜便潜伏进入野渡,去烧毁敌方粮草,无论成功与否,重点是让敌人加强对野渡的防备,认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野渡。
而另一队人马五更天则开始佯装攻打野渡,把主力军全部引到野渡。
第三队人马即从北域出发的那二万人则长驱直入去取野渡对岸的桓城。
但她作为主帅,是需要去野渡的,如此敌人才会相信,她对野渡志在必得,才会全力的追击她。
孟砚立刻召集来十位将军,将自己的作战计划给说了一遍。
“妙啊主帅,如此一来我们拿下了桓城,还可立刻集结兵力去野渡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顺带把野渡给收入囊中。”
众人纷纷认可此作战计划,决定今夜便行动,以免夜长多梦,被承恙国先行占住先机。
孟砚实在不想太多无辜之人送命,她决定今夜自己要亲自去烧毁粮草,起码自己作战经验丰富,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掣肘,一行人有个主心骨,也不至于慌张得手忙脚乱,还能护卫一行人尽量安全的折返。
……
长孙承璟带着大部队刚抵达野渡,将士们正在安营扎寨。
他带着一作战经验丰富的白凌在营帐里打开地图观察着地势情况。
“好在这野渡易守难攻,不过,白将军你说这孟家军真会派出大部队强攻吗?”
长孙承璟提出自己的疑问。
白凌抬手指向其中一处城池:“想来这野渡是目前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城池,他们若是不拿下的话我们随时会出击去夺回那两座城池。若我是那孟砚,野渡我志在必得。”
“可我若是那孟砚,我未必会带着那么多人来送死。”
长孙承璟同孟砚一样,不想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
白凌却不认可。
“太子殿下,您没打过仗,想的都是理想主义。但我们这种整日里出生入死的,想的便是如何能强硬的守好城池,再拿下最近的城池,毕竟距离近了,不光运输东西方便,支援也很快。所以末将猜他一定会来。”
长孙承璟思虑再三,最终开口说道:“这样吧,先加强野渡的防卫,在城墙上备好大量的油和弓箭,一旦他们决定强行攻城,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末将领命。”
夜晚。
长孙承璟刚躺下,便又想起白日里和白凌的对话,他觉得还是不行,根据他这么些年对孟砚的了解,还得再下一道令让桓城加强防备,不能派出太多的兵力过来支援野渡了。
孟砚可不是那种会为了夺城不顾一切的莽夫!
“可你为何突然要出兵我边界呢?”长孙承璟百思不得其解。
思绪良久,他便起身要召白凌进来,兵卒报白凌亲自去巡逻了,长孙承璟吩咐兵卒一旦白凌回来了便通知他立刻来见,随即只得转身回到营帐内,倒了一杯茶水入肚后,他拿起了书开始看。
孟砚率领着一小队人马穿着夜行衣缓缓爬墙而入,潜伏进了野渡城内。
白凌方才巡逻过去,第二支队伍又走了过来,孟砚只得着人紧紧扑倒在墙角。待人走后,孟砚带着人往暗处前行着。
“粮草重地必然有重兵把守,且灯火通明,你们务必小心。”孟砚交代着身后众人。
“是。”
待行到一处人少之地,孟砚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众人点头,一齐上前将敌人给扭脖子弄倒在地,随即众人把尸首拖走,换上敌方衣服排列着佯装巡逻,伺机观察着粮仓位置。
一兵卒瞧见孟砚一行过去,忍不住同身旁正在撒尿的同伴嘀咕道:“怎么还有一队巡逻的?白将军不是说分两队人马巡逻即可吗?”
那人撒完尿才回话:“你管呢,防卫严苛一点总没错,或许是太子殿下在此处,更要小心翼翼。”
“也是,万一太子殿下出什么事情了,将军也不好跟皇上交代不是。”
带着人绕了半圈,孟砚才找到了粮草的位置,正准备行动,她瞥见粮草对面貌似是一将军的营帐。
若是能擒敌先擒王,哪怕城门不会为了这指挥人打开,但抓住了他们的头儿,他们就会失去主心骨,无论用兵还是作战都会变得没有章法,此战便能不败而胜,岂不更好?
于是她让人待她离开后再去点火,自己则是冲着长孙承璟的营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