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璟不死心,话里话外还在暗示孟砚。
可孟砚根本不吃这套,再次开口打断他:“刑部的?”
孙承璟露出一抹浅笑,他敢打赌,久在边关的孟砚根本不认识这朝中的大部分臣子,更别提一个小杂役。
“对,最近有一笔库银莫名其妙失踪了,锁是完好的没被破坏,看守的护卫也是没被打晕正常清醒在值轮岗的,管库银的又是素来有清正廉明之称的大臣,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只有他那身官服。但这银子,它就是不见了。”
孟砚略微皱眉:“莫不是,监守自盗?清明之说只是障眼法?或者说,我说我是清官你可信?否则如何解释不翼而飞的银子?”
“信,我当然信。”
孙承璟秒接话。
不过瞧着孟砚竟同他认真的讨论了起来,话也变得多了些许,孙承璟竟有些窃喜,看样子是找到话题了。
他假意露出为难的表情皱皱眉头:“那银子又没长腿不会自己跑了,必然是人为的。不过不好说啊,我也是这样推测着,可办案要讲究证据,我们的人也没在那大臣府里搜出半点库银。”
“你说会不会,是那银子根本就没有入库?”
孟砚发问,眼神却是往前方扫去,前面左转貌似是一条死胡同,可把人引到胡同去。
“嗯……哎,兄台你这个思路新奇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要顺着这个方向去查证……”
“会武功吗?”
不等孙承璟话毕,孟砚发问。
“不……不会。”
孙承璟咂舌,“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孟砚来不及解释,拉着孙承璟便往死胡同里走。
见前面已没了路,孙承璟刚想出言提醒,身后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喂?白衣服那个,就是你那天在酒楼恐吓我二弟的是不是?老子都蹲了你好几天了。”
孙承璟低头,自己是黑衣服,哦……白衣服是孟砚。
“他喊你。”孙承璟提醒道。
孟砚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七八个壮汉,每个人手里不是拿着木棍就是拿着砍刀。
孟砚眼神看向前方,背后却是伸手将身旁的孙承璟往着身后推去。
“我道是谁一直在背后鬼鬼祟祟的跟着,原来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话毕,孟砚暗暗右手大拇指摩擦着食指,面色却依旧如常。
随即又低声提醒着孙承璟:“往后躲远一些。”
“好好好。”
孙承璟赶忙往后走了几米。
瞧见身后的人是个花架子,为首的陌生男子愈发兴奋了。
“乌合之众?那是你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你吴大爷的威名。”
话毕,男子便朝着孟砚跃了过来。
孙承璟暗自惊呼:“好家伙,这便开打了。”
陌生男子身后的一群小弟见势也一拥而上了,孟砚本是赤手空拳,见来人众多,瞄准了其中一把大刀便开抢,不消片刻大刀已然落入她手里。
“你还我。”
见手里的刀被孟砚夺了去,那男子刚想上前抢回,却被孟砚一脚踹飞,扑倒在地。
本来孟砚身无长物那群人尚能趁着人多地势又窄小勉强能和她打个不相上下,这下孟砚有了大刀在手,众人开始变得畏首畏尾不敢上前。
“好,兄台这招出得好。”
眼见众人已然不敢贸然上前,孙承璟开始在后面放声夸赞孟砚。
孟砚未吭声,观察片刻众人的站位,便施展出了一阵好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疾步攻击,众人瞬间被打倒,传来一片哀嚎声。
“你……”
方才为首的男子已然口吐鲜血。
“想不到京城还有你这号人物,我们走。”
眼见确实是打不过了,为首男子一声号令带着众人连滚带爬赶紧跑路了。
见到安全了,孙承璟才赶忙上前。
“兄台,你没受伤吧?”
孟砚将手里的大刀往一边丢去:“无碍,我还有要事,我们就此别过吧。”
“哎……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表妹?”
孟砚只身往前走,未曾出声回应。
只留下孙承璟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一脸欣赏:“不愧是大将军,一身的好功夫,如今还把我护在身后想保护我,不错不错。”
皇宫。
“皇上,长公主还在太后娘娘那里住着呢,说是一日不得见皇上,便一日不离开。”
陈忠给北耀皇端过来一杯热茶。
“长姐一直在追问吾孟竞为何今年未回京述职,想来依照她的脾气,吾要是再不告诉她真相,她也会安排人去北域边关打探实情的,罢了,你去把她请过来,之后,你再出宫一趟。”
“是。”
陈忠缓缓退下。
北耀皇将手里的奏折合起,放在一旁,走到了殿内悬挂着的一幅山水画前暗自思忖。
早年便曾听母后说过长姐对孟竞有意,可孟竞那时已然娶妻,总不能让长姐嫁过去做妾吧,更不能让孟竞把自己的结发妻子休掉,转而和长姐在一起,这传出去百姓会说是皇家依照着权势强行拆散了一对佳偶。
之后孟竞夫人赵姝病亡,母后也曾趁着家宴的时候悄然询问过孟竞的意思,可孟竞说他已请旨要远赴边关,此生不再婚娶,母后只得作罢。
倒是长姐是个长情的,自此之后每年孟竞回京述职,她都要来皇宫偷偷看着,这一年可就盼着这一天啊。
如今这个盼头也都没有了,吾要如何和长姐开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