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9日,首尔木洞冰场。
“和我约会开心点,不要在意那些人啦。”
郑秀晶说的是私生。
是叫做预期违背效应吗?
平时一直特别乖、特别守规矩的人,只做了一件稍微出格的小事。这件事本身很小,但因为人设反差,就会被疯狂关注、放大热议。
雪莉是这样,如今的安羽沇好像也是这样。
可能她宅宿舍这一点太出名了,自从成年以来频繁回家以后,跟着她的私生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早说了,她根本不是宅女,只是没什么出去的必要就不会特地出门而已。没人信啊。
追到私宅附近就有点恶心了。把聘请的司机当成她爸爸就更恶心了。
真想知道,如果她出发去济州岛,这些私生也会跟着去吗?
她家还没到持有私人飞机的那种集团会长级地步啊。只能坐民航。
曾经,安羽沇和崔雪莉同行时,确信除了李寄旭以外,没有被任何她的粉丝发现。
但今非昔比。
如今,Queendom余热犹在。
2019年10、11月,Queendom热播期间,(G)I-DLE就拿下过女团品牌榜一位,之后陆续滑到第2、第3名。
2020年2月,因为即将在3月中旬回归+回归后的世巡消息,反弹登顶、重回一位宝座。
郑秀晶问出了许多人都问过的问题:“你们巡演还不宣布延期吗?我们公司泰妍欧尼的演唱会已经延期了,其他艺人的FM和演唱会估计也陆陆续续要这么做了。”
I-LAND: WHO AM I的世巡预告,在上个月年会刚结束的第二天就火速发布了。
是(G)I-DLE出道首次大型巡演,覆盖32个城市、规模很大,对成员们和Cube来说,都是一场豪赌。
媒体评价说,出道未满两年就开世界级巡演,罕见的野心。
中国的疫情局势已经开始严峻,但这和近期连日病例数清零的韩国本土无关。
目前为止,娱乐公司的做法一般是,只取消海外巡演、海外见面会,韩国本土回归、本土打歌、演唱会则完全没打算延期。
而Cube之所以格外与众不同、依旧按原计划推进包括世巡在内的所有行程,理由其实很简单——
“我们Cube的新股东不甘心。”
VT GMP几百亿韩元砸进来,看中的就是(G)I-DLE回归+世巡的现金流。
K-Pop巡演市场长期由男团主导,女团单独开常规演唱会本就不易,世界巡演更是难上加难。
VT GMP的冒进做法,纯属赶鸭子上架、急功近利。
股东变更还没走完流程、也未对外公开,媒体刻意装作嗅不出半点异样,明面上说什么“罕见的野心”,也不问问她们真的想要这份被强加的野心吗。
卖不完票、被舆论嘲讽的时候,难堪的从来不是投资方。站在风口承受所有压力的,只有艺人自己。
不管怎样,全员都被要求提前锻炼体能,为巡演储备体力。
不过成员们心里清楚,延期可能是早晚的事,暂时不打算密集排练巡演的舞台走位。
“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我没关系吗?”郑秀晶惊讶于安羽沇的交浅言深。
“反正欧尼又不会对外说。”
再怎么说,郑秀晶也是艺人。私下里就算偶尔闲聊感慨,也只局限在艺人的私密圈层里,绝不会流到公众视野,更不会被记者捕捉、被粉丝扒出发酵成舆论风波。
“呀,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靠谱。我跟S.M的合约快到期了,免不了要接触各家经纪公司的人。你私下说这种话,万一我哪天随口带出去,传到你公司耳朵里,会很麻烦的。”
“我算是洪会长旧派系的人。”本来就不可能被新股东待见。
“洪会长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好……还是小心点别得罪新股东。”
“不管洪会长在不在、股东换成谁,我都不会有什么资源的。当然,也不会有人得罪我。”安羽沇用一句话搞定这个不知内情的姐姐,“资本家最喜欢的是没背景的孩子,欧尼又不是不知道。”
Cube一直想要避免让安羽沇成为组合里最重要的人,所以才会那么爽快地同意她继续读大学。
既不敢主推她,也不敢打压她,只能折中放养,刻意压热度、控定位,卡在有存在感但不顶尖的安全位。
用但不捧、放养不压。跟对待PENTAGON梁洪硕的逻辑一样。
这样的态度传导到队内生态,就出现了非常有意思的现象——舞台完美主义的田小娟,在队内并不奉行实力至上主义。
在需要安羽沇的时候才利用她,从一开始田小娟就是这样行事的。
舞台如此,创作也是如此。
她下意识把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私域里散落的文字与情绪碎片,径直纳入自己的工作商用范畴。
“呀,我们成员是别人吗?”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吧。
偏偏这种以利用为底色、几乎没有真心可言的关系,还有大批粉丝硬磕成深情羁绊,实在令人反感。
诚然,田小娟确实开口征询过安羽沇的意见,即便对原词改动幅度极大,给《What’s youre name》作版权登记时也如实标注了安羽沇的名字。
可那从来不是平等的商量,只是走一遍流程的变相通知。
囿于团队人情、队内前后辈规矩与集体氛围,处在微妙弱势位置的安羽沇,根本没有拒绝的空间与立场。
即便开口说了“我不太想这么做”,也会被一句句理由堵回来:“我想更了解你”“我是看重你才想用你的灵感”“是写给组合的歌呀”。
被隐性控制的感觉。窒息感和郑秀彬偶尔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两人骨子里果然很像。
所以很多事,安羽沇从不觉得田小娟是洞察力不足。这个姐姐分明只是装作没看见她的不舒服。
既然自己的私人心绪,在田小娟的眼里随时可以被征用,那安羽沇就从此不再分享、不再给对方任何能利用的素材。
田小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安羽沇和宋雨琦是不一样的?
她的内心边界,远比宋雨琦要严苛得多。宋雨琦能包容的越界行为,放在安羽沇身上,是彻底打破信任、从此设防疏远的大事。
所以这次Oh my god回归,还在写歌的时候,田小娟来问她有关初恋的事,安羽沇一个字都没说。
“羽沇啊,雨琦说你对初恋还有迷恋……是男生吗?”
“这是在说什么呢?当然了。在幼稚园认识的一个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呢。”
这个边界感模糊的姐姐真是好笑,还说什么“本以为你会更依赖我一点的”。明明自己从没真心道过歉。
“就算是资本家,也喜欢被依赖的感觉,”算不上完全没背景,也谈不上有实权靠山的郑秀晶点评道,“你的处境跟我很像啊。”
“我的处境……和雪莉欧尼更像吧。”
“Are you serious?你想死吗?”瞬间绷紧的郑秀晶,活像只炸毛的猫。
看上去高冷、其实很黏人的奶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