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卡粗卡~不过你没发现叡娜和那位长得像吗?”明明身边没有任何人,出于职业习惯,李彩演还是下意识放轻音量,微微凑近了些,压着声线继续说道,“男女共学和SPEED的崔晟敏。他们是兄妹呀。他俩比韩善花韩胜宇姐弟更明显吧?”
“那个红发的晟敏吗?没发现哎,我现在不怎么记人脸了,除了粉丝……啊!”安羽沇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顿悟,“难怪我觉得雨琦会很适合红发!她跟叡娜和那位的五官是一个派系的啊~”
嘴上聊着年末企划和闲话,二人待在这间密闭安静的第三方练舞室,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排练。
所有舞台构思、人员邀约、对接细节,线上打字或是一通电话就能敲定,根本不存在非要线下碰面的理由。
执意约在这里,只为一件不便留存文字、不宜语音交谈,唯有线下当面沟通才稳妥的隐秘要事。
刘永才发来的短信,正是这件事衍生出的相关问题。
安羽沇早前便已收到,一直搁置没有回应,特意留到这次线下面谈,顺带征询彩演的意见。
刘永才:【冒昧打扰很抱歉。我是B.A.P的永才。
联系方式是通过善花努那、再经胜宇帮忙拿到的。
我也想为后辈送上一点私人的心意,本来打算直接联系他们,但还是先来和你说一声。】
安羽沇:【我这边一直有在留意的。还请前辈放心。】
刘永才:【果然是这样,辛苦你默默费心了。孩子们还以为是我的授意呢…真的谢谢你,不愧是我们BABY。】
“彩演啊,要不要和永才提一句?你也有参与的这件事。”
“?哪个永才?是我和你都知道的那个吗?!”李彩演凑过来,把前几条短信看完,说,“哎呦,我参与了什么呀,我最大的作用不是当树洞吗?不过既然永才欧巴都这么说了,你就告诉他吧~”
“就算是树洞,你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呀。亲故呀,谢谢你迁就我。”
安羽沇:【不是我一个人在费心,BABY也不止一个人。IZ*ONE的彩演也有出力,但我担心孩子们嘴巴不严就没说。】
刘永才:【知道了,我会保密的。但你这样风险很大吧,真的没关系吗?不是说家里要你远离纠纷吗?】
安羽沇:【没关系,就像孩子们只告诉了前辈一样,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做。我和Cube也没有感情。】
和她有感情的,是在Cube的人。
公司是公司,人是人。
而Cube,也向来深谙这套规则——
在安羽沇主动提出的、和VICTON的高考应援企划成功实施后,Cube就提出让她和CLC的姐姐一起直播。
一种内部捆绑营业。
外社的团能蹭,自家团更要蹭。
“你是个大方的孩子啊。和承姬不是关系不错吗?这样观感也更好,不会让人觉得你一心向外。”
室长nim真的很会说话啊。没有明着强迫,但句句都是软性绑架,一边夸奖,一边规训。
11月28日,和李彩演短暂见面之后,安羽沇开始了和吴承姬的双人直播。
内容很简单,就是在琴房唱歌。
【羽沇xCLC承姬的琴房Live~吉他与钢琴的合奏时间】
按理来说,官方直播、企划标题一律前辈姓名前置,是基本礼仪,不会颠倒。
但账号归属优先一切。直播用的是(G)I-DLE的官方账号,主场是安羽沇,自家艺人必须放第一位。
“谢谢大家关心我的身体啦,不过具体是什么毛病我就不说了。如果有粉丝也跟我有一样的毛病,听我说了之后可能会恐慌、害怕自己也进医院吧?所以请大家就让我把这个当成秘密吧。
“Queendom节目组说是情绪投入过度吗?我只是拜托不要公布真实理由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称赞我,谢谢Ment的各位PDnim和Staff们~
“一开始就是在琴房经常遇见,因为我和承姬欧尼都要练声嘛。后来一起去看了音乐剧……
“说起来很巧,那一场正好BTOB的昌燮哥和PENTAGON的珍虎哥都出演了。珍虎哥之后见到我就问,‘我以前没教过你吧?好像没印象,应该不是我记错了吧?’
“我说,内,因为练习生时期大部分时间不在Cube嘛。然后我就很厚脸皮地问,哥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指导我吗?就这么开始蹭课了。
“学费吗?Cube一直有在给兼职指导费啦……开玩笑的,逢年过节我都有给长辈问候送礼的。珍虎哥是长辈吗?对我来说,94年以前出生的都是长辈呀。
“为什么是这个标准?嗯…大七岁的话,在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至少是大学生了吧?是大人了啊。还有,承姬欧尼是95年的呀。
“……倒是承姬欧尼,一直在无偿教我。”
吴承姬笑着插话:“不是说是亲故吗?亲故之间说什么无偿啊。”
“哎~欧尼不是单纯的欧尼,也不是同岁亲故,”安羽沇故作姿态地摇头,“所以是欧尼亲故呀欧尼亲故~”
吴承姬凑近了一点镜头,眨眨眼说:“哟罗本知道吗?这孩子跟我说过‘承姬欧尼是特别的人’。她很会推拉的~”
她们cover的是N.Flying《Like a Flower》。安羽沇负责柳承协,吴承姬负责柳会胜part。
唱到“你like a flower,即使我无法拥有,即使我无法折断,你真美丽”的额时候,安羽沇很自然地将歌词改成了“即使我不想拥有,即使我不想折断,你真美丽”。
“问我为什么要改歌词吗?”
当然是厌烦原歌词里那种掠夺式的占有感,越听越烦,越烦越听。
这是可以说的吗?
说出来绝对会被骂的。
她另辟蹊径,陈述一个常识:“摘花是轻犯罪啊,哟罗本。在公共场所采摘花朵,会违反《轻犯罪处罚法》《城市公园及绿地等相关法律》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罚款或受到行政处分的。”
吴承姬睁大了眼睛,惊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大发。”
“我对文字和数字的记性比较好~”安羽沇轻松带过这个话题,诉说困扰,“以前对脸的记忆也很好,现在越来越容易忘掉了。这样不太好吧?为这件事一直感到很苦恼来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敲门声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