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让他们为了扳倒我使劲地炒热度,如今现场来了这么多家媒体,悠悠之口,怎么封?
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这里了,甚至还要被关进去几年。
对面的男人深知这一切,脸上的惊慌已经掩饰不住了,明明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却有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我的律师走,准确地说是跟着我律师递上的证据走。
他没想到我准备着这么一手,毕竟在他们眼里,被关在市长辖区的我是不可能在开庭前得知任何外界消息的,也不可能提前针对他们做准备。
这也是他敢大咧咧坐上公诉席的底气。
但那薄薄一页纸当着他面递上了审判官的案头,轻飘飘的几行记录将他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他比谁都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他也比谁都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判官的沉默加重了他的恐惧,也更让他明白事态已无力回天。
但单纯给审讯官看有什么意思?在场这么多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怎么能辜负大家的热情!
不白来!都不白来!
我的律师口才很好,又是个表现欲旺盛的,镜头下她的状态简直更上一个台阶。
于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审判庭里响起,
“x年x月x时x分,收款xxxxxxx整;
x年x月,收古董花瓶及名家字画若干;
x年x月,收市中心豪宅一套……”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想吃这个瓜。
对面那人在恐惧与绝望过后,不甘的心情激发了深重的怨愤。
他连怼到脸上的镜头都不在意了,双眼发红地盯着正在宣读罪状的律师。
可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个想让大家平等吃瓜的好心人。
他看了律师一会儿,终于像是意识到“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于是缓慢转头,僵硬的脖颈如同年久失修的机械齿轮一样卡顿,最后看向了我。
那如同地狱恶犬般的眼神牢牢锁定着我,其中酝酿的是浓得吓人的恨意。
我安然自若地对上他的视线,不动如山。
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这个境地吗?
我微不可见的动了下唇角,又借着抿唇的举动遮掩掉那丝笑意。
你贪,你活该。
对面那人被当庭带下,因为这一插曲,审判长宣布休庭两小时,以此来处理我的申请。
开庭五分钟,休庭两小时。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外界的嘈杂声响透过玻璃窗传了过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到了楼下大批的记者聚集在审判庭门口,正对着无数架摄像机介绍着目前的情况。
公诉人开庭一句话没说就被带下,目前的舆论压力自然而然转移到了检察院的身上。
那老登肯定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那边还是怎样兵荒马乱的场景。
开局先斩他一臂,这是我的回敬。
看似一臂,实则不止一臂。
谁说我手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受贿记录?
审判长看到那详尽受贿证据时的沉默,难道只是因为震惊吗?
他那倏然攥紧的苍白手指告诉我,他也在害怕啊。
我能以受贿的理由扳掉一个,自然也能扳掉第二个、第三个啊。
所以好好掂量一下吧,大人们,在坐上那个位子前,先看看自己的屁股有没有擦干净。
而老登的手下会有干净人吗?我对此深表怀疑。
那么……下一位公诉人会是谁呢?好难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