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引来的是市长嫡系,能从那么多军警里精准的选中他们真是辛苦他了,他难道暗地里投靠了他们吗?
不,不应该。
以我对俄罗斯人的了解,他干出这种事绝非受人指使,他不是受人摆布的那种人,他大概率只是单纯的要害我,而这些人只不过是他用来害我的棋子。
而这些人顺水推舟,很乐意再烧上一把火,于是我陷入了一场围剿。
我明白我的处境有多危险,这些人不可能听我的辩解,但只要他们肩上的记录仪亮着,我就一定要好好“辩解”。
于是手里的空枪立马被我扔到地上,然后我火速举起双手果断开口,
“人不是我杀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把我关在这里,也是他杀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幸好我肺活量大,要不然说个名字都能把自己说断气了。
军警谨慎地踢开地上的枪,但他们的枪口仍然对着我,“这些话留着到法庭上再说,现在,放下你手里的那个……器官!”
对不起,太紧张了以至于忘了自己还有个掏心狂魔的形象。
我想放下它,但那颗心随手扔我又觉得不是很礼貌,于是我精准投篮试图把它扔回去。
然而我准头也不好,投了个三不沾,于是那颗心咕噜噜滚到了门边,我一抬头,看到了门口满脸复杂的太宰治。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刚刚经历过什么艰苦的战斗。
而他身后武装侦探社的人一个不落,通通用震惊中透着疑惑,惊恐中带着懵逼的眼神看着我。
哦,也不是一个不落,我隐秘的扫视了一圈,没见到江户川乱步的身影。
这场正大光明的构陷怎么可能放进一个以推理著称的侦探?也不知道俄罗斯人是怎么神通广大的将他引开了。
此时的武装侦探社一个二个都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是太惊讶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前一秒还躺着摆烂的我后一秒就疑似成了变态杀人魔。
不仅在实验室里发现了暗道,还已经和二大爷完成了肉搏,甚至还有效率的变身屠夫把人开膛破肚。
这让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可能还以为我是什么血腥版时间管理大师。
太宰治站在门边扫视了一圈,然后对满身是血的我缓缓开口,“总裁大人,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我说过的吧……这里有很多机关呢。”
我抽了下嘴角,什么机关?
我环视了一圈包围着我的军警。
公安机关是吧。
我没好气的看他们一眼,现在情况太复杂,我得想想该怎么办。
但我把视线移开了,突然又一个猛回头。
我皱眉看着武装侦探社,一眼看过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太强烈了,就算我现在被层层包围,还在被军警不断叫嚣让我投降,我都百忙之中分神认真的打量了他们一会儿。
他们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全员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灰头土脸的,衣服都已经不是很完整了。
尤其是中岛敦,那一身甚至可以用褴褛来形容,右手衣袖和左腿裤子都只剩下一截,胸口的布料还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我心头一跳,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中岛敦太完好了。
衣服都成破布条子挂在身上了,血迹也染得到处都是,但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连点伤口都没有。
就连旁边的太宰治袖口都粘着血,不用想就知道他曾把手按在某个血呼啦叽的东西上,可能是发动他的异能消除目标物的异能,也可能是他单纯手贱东摸摸西摸摸。
中岛敦这一身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受过致命伤,然后被与谢野医生发动异能“请君勿死”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但是他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
中岛敦的实力我了解,二大爷的手下根本没能力把他伤成这样,就算是对上关在实验室深处的那些怪物也不应该伤成这样。
那些怪物虽然棘手,但根据情报,连我手下的一些草台班子都能勉强应付。
换句话说,如果我二大爷弄出来的怪物真的有本事杀死中岛敦这个超强攻击力和超强自愈力的卓越异能者,我早被二大爷赶下台了,根本不可能安稳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我直觉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现在不问我后面可能没有机会知道了。
于是在军警向我逼近的时候,我反而盯着中岛敦大声道:“你为什么伤得这么重?”
中岛敦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摸摸头,迟疑道,“啊,那个,我没什么事的,谢谢关心?”
我噎了一下,谁问他这个了?
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她没有在关心你的意思。”
“啊?哦……”中岛敦垂下脑袋。
不是,你们这样显得我很不是人。
太宰治转头平静地对我说,“敦君在地下十二层对付一只缝合怪物时,那只怪物突然发狂,实力瞬间提升数倍,他一时不察被伤得很重。”
听出他话里略微的谴责意味,但在军警的虎视眈眈下我也没空挽回形象,等我能回去再给孩子送间茶泡饭店安慰一下吧,他看起来蛮喜欢吃的。
而我心里现在出现模糊的猜想,于是忽略太宰治隐约的谴责,连声追问,“什么时候?”
太宰治看了我一眼,也意识到我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还追问这种细枝末节不是无的放矢,于是他想了想,给了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半小时之前。”
我垂眸,那是我和费奥多尔约定会面的时间,他本该在那时候出现,但他迟到了十五分钟。
二大爷是费奥多尔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他动手的最可疑的时间就是那迟到的十五分钟。
而在那段时间里怪物也突然发狂了。
我看向被我扔到地上的心脏,上面断裂的装置模糊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