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幽开口,“没错,我患有胃病和幽闭恐惧症,这里太黑了,我一时间没控制住,我们总裁都是这样饮食不规律又有童年阴影的,你就让让我吧。”
俄罗斯人什么表情我也看不见,只听到他越发无奈的声音,“算了,你抓着我,马上就要出去了。”
说着他再次对我伸出手,我迟疑地拉上,一瞬间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哦我忘说了,”我顶着鸡皮疙瘩对着俄罗斯人扯了扯嘴角,“我还对男人过敏。”
俄罗斯人:“……你还有什么病一块说了。”
我忧郁开口,“我自幼体弱多病,都是靠我的医生朋友帮忙调理,明明已经好了大半,但前不久我见到一个人,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好。”
俄罗斯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他敷衍道:“哦,见了谁?”
我立刻四十五度抬头,在黑暗中勾出一个怀念的微笑,
“一个小伙,我明明对男人过敏,可对那小伙儿却……他穿着白色衬衣清纯可爱,却犯迷糊将咖啡洒到了我的衣服上,”
“他赔偿不起却也用倔强的眼神望着我,说我一件衣服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我简直是社会的渣子……”
“天呐,我从没见过有人敢顶撞我,他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要红着眼掐着他的腰对他说‘喊声姐,命都给你’,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变得不像我了……”
俄罗斯人:“……你好像真的有什么大病。”
他弯腰一把把我扯起来,声音冰冷极了,“行了,有什么病也不影响你放血,来都来了,答应好的事,可别想反悔。”
我抽了一下嘴角,被他拽的左摇右摆的……
再想不出什么拖延的法子了。
说实话,从暗门一关上我的第六感就在尖叫着让我从暗道里出去,前方的危险程度可能会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一下子就后悔了,走不了一点。
但我进退两难,即使眼前的俄罗斯人苍白纤细,胳膊和我这个从不锻炼的柔弱资本家一般粗细,但我一战五渣,怎么可能打得过战斗民族。
逼急了我也就能和他三七开,他三拳,我头七。
算了,有句话说的对,来都来了。
实在不行……我兜里还有把枪。
我一手被俄罗斯人拽着,一手去摸兜,嗯,硬硬的很安心。
这真不是我过度敏感或者杞人忧天。
暗门关上后飘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我假装犯病蹲在墙角时摸到的黏腻液体,可都在告诉我……
我刚刚不小心踢到的柔软物体,可不是什么‘机关’呢。
胃病和幽闭恐惧症不是用来唬人的,在我身上它们可以统称为非法实验后遗症。
我怀疑其实俄罗斯人未必不知道我这个因为童年阴影导致的恐惧症。
虽然现在没有那么严重,但像俄罗斯人这样一个脑子比谁都好使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有这样的阴影后,走进暗道里还不提前带个光源来照明这件事就很值得深思了。
他都能提前给我塞枪了,他能想不到带个手电筒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手电筒,但手机总是带在身上的吧?就不能照一下路吗?
可他偏不,他偏要像个脱离现代文明的野人一样摸黑前行。
我知道暗道里有尸体,甚至就是他出的手,毕竟他能这么快找到资料室,又这么快通过暗道找到我,路上碰到人没灭口我是不信的。
可他甚至连手机都不拿出来,企图让我陷入恐惧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进而避开那些尸体,为什么?
他不想让我知道?可这有什么好藏的?
他杀的也只会是二大爷的人,我又不会去军警那里举报他……
除非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急迫,看来我刚刚拖延的那段时间不在他的计划内。
毕竟他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和他现场演绎红眼文学和给命文学。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我一时不察,一头攮到了俄罗斯人那不甚宽阔的后背,我俩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可以说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一。
俄罗斯人一边吸气一边打开了暗门,他回头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疼的泪花在眼里打转后才满意地转过头。
他率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走的时候还下意识回头想看看那个通道里到底躺了多少尸体,结果眼前一花,暗道的门火速关了起来。
我心里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但我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只用一只手去兜里摸枪。
而俄罗斯人却已经走到转角的地方,抬手招呼我过去。
我把枪悄悄上了膛,若无其事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