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先前的表现勾起了我爹的兴趣,也或许是“第一个孩子”的名头终究在我爹心里不一样,我这次“康复”后虽然不可避免的依旧是小白鼠的待遇,但却多了不少权限。
比如这个女人的事我可以全权负责,又比如我在一定范围内能调配实验室的资源。
当然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康复后的我,是我那极度渴望异能的父亲目前最重视的实验品。
其实还有个好处就是我终于可以短暂地走出实验室,我那渣爹很在乎我这个半成品,所以把我走哪带哪。
在这个过程中我自然见到了我那三十多个弟弟妹妹,会走的不会走的摊了一地,看到我爹来争先恐后的过来喊:“爸爸!爸爸!”
我都要密恐了,但我爹很享受,给他们介绍我,让他们都听我的话。
呵,听我的话积极配合他做各种实验吗?
实验品管理实验品,亏他想的出来。
那些小屁孩一个个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好像很艳羡我现在的待遇。
毕竟有我挡在前面,就连做小白鼠他们都不是第一顺位。
笑死,这个福气给他们要不……
嗯,他们可能还真挺想要。
我小时候就有过继承人的名头,即使被雪藏了几年,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眼里,我也依旧是我首富爹嫡嫡道道的继承人。
我那些弟弟妹妹看不到我身上的伤口,只看得到我那表面的荣光。
我最开始是真的很讨厌他们。
在几轮实验后,因为顺从和配合,我得到了能与外界交流的权利。
而在收到了第一份来自公司高层的示好后,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当天晚上,我发出了一份密信。
而在我刚按下发送键的时候,照顾那个女人的侍从突然跑来告诉我,那个女人自杀未遂。
我急匆匆去看她,她正躺在床上嚎,看到我来,她问我有没有听说过一本叫《完全自鲨手册》的名著,有的话能不能借她看看,她挺急的。
她说我都逃出去了她也就功成身退了,现在疼的全身抽抽,她也不想待在这个世界了。
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她知道了没逃出去的事,就因此丧失希望寻死觅活。
现在看来只是太疼了。
那好办,我一边示意侍从给她喂大补丸,一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想不想吃点甜品,喝点奶茶?给你放个帅哥美女的电视剧看?实在喜欢哪个明星把他请过来陪你也不是做不到……”
她嚎的声音渐渐小了,我一低头就看见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露着半张脸有些扭捏的看着我,“真的吗?那我可以指定吗?”
我点点头,“你想见谁,我让人联系他们经纪人。”
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小声开口,“双黑!”
我顿了一下,这是哪个十八线糊咖?这年头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她满脸兴奋,脸色红通通的,一点也不像在闹自鲨的人,“凭咱俩和森先生的交情,请他的手下来看看不过分吧?”
我了然,哦,原来是森先生的手下,地下黑医的手下,不会也是医生吧?
那是挺过分的,人家是白衣天使,又不是男模。
但我也没拒绝她,过分就过分了,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我点点头,“行,但是我没听说过森先生手下还有叫这个名字的,等找个时间问问他好了。”
听了这话她突然脸色一变,“啊啊啊不对不对,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呢,啊啊啊我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然后她抬头吞吞吐吐道:“啊呀,双……双黑嘛,就是以前森先生给我讲过他小时候邻居家表叔的侄子的弟弟的媳妇养的小黑猫小黑狗,都是黑的嘛呵呵呵,我刚刚痛得神经错乱了记成是他的手下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见啦呵呵呵……我先睡了。”
我:“……”
好吧,说谎还是这么明显,说的话也还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什么好深究的,总之她不会害我。
她本来在装睡,可是喂给她的大补丸效果显著,没一会儿她就真的睡得满面红光了。
我让侍从出去,等门关上以后,我又关了灯,随后靠在她床头,默默叹了口气。
疼啊,我也疼,精密的仪器在身体上划出细微的刀口,全程没有麻药并且必须保持清醒。
若是谁能看到实验的全程监控录像,说不定都会觉得这是误入了什么血腥b级片。
疼,太疼了。
我摩挲了一下手臂,狠狠捏了下最新的伤口,血液从绷带边缘渗出,片刻后就浸透了纱布。
疼了好,越疼,我越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微弱的铃声响起,我拿出手机,是一封短信。
我点开,屏幕上猛地跳出一个咧着大嘴的卡通形象,扁耳圆头,发着炫目的光。
我笑了。
小老鼠,你可要早点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