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充满了诡异的既视感,我一边飙车一边笑,拍着方向盘,脸色略微狰狞。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好好好,我也有今天,幸好我急着出门没叫司机田中叔,要是让那个霸总文学十级研究者看了这一幕,我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一路卡着超速线向机场狂奔,路上超车变道S型摇摆,被别到后头的车主通通伸出头对我致以狂野的问候。
我沉着冷静,吩咐副驾被我随手带上的怨种中岛·保安·敦帮我紧急公关一下,别让我的大名明早出现在社会新闻里。
我的意思是让他记下车牌,然后联系公关部给车主打点封口……油钱。
中岛敦给了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快速按下车窗伸出头,外头的狂风把他半长的头发吹的直打脸,伸出车窗的那颗头凌乱的宛如热爱自由的萨摩耶。
萨摩耶在众目睽睽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抱歉我们赶时间!我们总裁的管……白月光马上就要出国了!”
我:?
我怀疑我车开太快幻听了,白月光?谁?就那个横滨开锁王?
别说他,我感觉我都要成锁王了,因为我满脑子都是“配吗?配几把?”
中岛敦还在全力造谣,我眼前一黑,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明早娱乐记者在公司门口围追堵截的糟心情景。
好的,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一时不知道是出现在社会版面上更麻烦,还是娱乐八卦上更社死。
我一边飙车一边质问他为什么造谣,什么白月光红玫瑰,情情爱爱的真不健康!
他信誓旦旦的说因为纯爱天下第一,就算我抢道别车甩尾气也没有人会忍心去责怪一个勇敢追爱的冷酷总裁!
直到后车直接一个加速与我并驾齐驱,并开窗对我大骂,他说出国不是出殡,白月光不回来我难道就不能去?一张机票都买不起就别装总裁的逼!
好一个反恋爱脑战士,奖励你一张和你的车等值的加油卡。
大马路上,保持超快车速的我们维持着相对静止,司机沉默着接过,然后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
“我为误占车道向儒雅大度的女士致以诚挚的歉意,姐,机场里面不能开车了,你还缺代步工具吗?我一千米跑三分十秒。”
我一指旁边正怀疑人生的中岛敦,“不是很缺。”
司机一脸不屑的看着中岛敦,然后突然抖动着胸肌开始雄竞,“就他?这细胳膊细腿能有什么用?”
中岛敦:“?”
中岛敦蓄势待发。
我及时开口:“不能变虎,我不想明早再上个猎奇新闻。”
中岛敦委委屈屈:“好的。”
中岛敦被迫退出雄竞战场,但那司机依然穷追不舍,说实话有点烦。
于是我梅开二度,手指向下一指,面不改色:“22.5。”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中岛敦的脸色红的滴血,司机的沉默震耳欲聋。
司机面色复杂的看着红温的中岛敦:“失敬了。”
随后立马一脚刹车给我让道,“美丽善良的姐祝你追爱成功一路顺风左拥右抱走上人生巅峰~”
我独自飙车,中岛敦在旁边一边红温一边独自惶恐。
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内向,他整个人都要碎了,“明明书里不是这么写的……”
我警觉:“什么书?你哪来的书?”
中岛敦指了指车前面的储物格,然后怯怯的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粉色小人书——
《豪门蜜宠,白月光她休想逃》
他小心翼翼道,“田中叔说了,这些都是总裁们的真实写照,看了这书才能走入总裁们的内心,才能了解总裁的想法,才能更好的辅助总裁。”
我气的咬牙切齿,一边狂拍方向盘,一边对着中岛敦大喊大叫,“如此和蔼可亲优雅大气的我,到底哪里像书里那个无所事事,一天到晚为爱发癫的超雄霸道总裁了!”
我狂吼,“没有我这个工作强度,谁也别想叫总裁!”
中岛敦看着我猩红的眸子,暴起的青筋,震怒的表情,再低头看了看书。
他沉默了。
我黑着脸一把扯过粉色小人书,往储物格里一塞,“没收!不准看了!再看我就告诉你家长……社长!”
艹,我早晚要把市面上所有霸总小说全烧了,平等的创每一个破看文的。
半小时的路硬生生被我缩短了一半,到了机场我就就给中岛敦开了个价,要求他背着我一路狂奔。
感谢长跑健将小老虎,也感谢我的尊贵卓越终身白金会员卡,在太宰登机前我终于从vip通道出口远远看见了他的背影。
看来为了进登机口拦他而当场买下的两张机票钱没有白花。
当然太宰不是我认出来的,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要不是中岛敦在他出发前见过他这身装扮然后指给我看,我还真认不出来。
一看到他,我顿时激动的大喊,“太……呃……”
话到嘴边又想起来还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我和“太宰”认识,但眼见他越走越远,我一急,从他名字里随便选个字张口就叫:
“治子别走!”
我这张脸因为经常上财经新闻在横滨有些辨识度,周围的人瞬间对我投来八卦的目光。
但我声音有点小他没听见,眼见着他要登机了,我更急了,“治子别走啊!治子!你走了我怎么活啊!”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火热了起来。
中岛敦有句话说得没错,纯爱,真的有用。
尤其是大庭广众的纯爱,人民群众喜闻乐见,路边的蚂蚁都得停下吃口瓜。
于是就在我喊完后不到几秒的时间,就有八卦但善良的围观群众一起帮我大喊,“治子别走啊!你走了她可怎么活啊?不过谁是治子?”
甚至站在太宰身后的人也在探头探脑,“谁是治子?什么治子?我错过了什么瓜?”
太宰:“……”
他从队伍里出来,我从中岛敦的背上下来,他神色狐疑,我气喘吁吁,虽然我一步也没跑但也真是辛苦我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打量我,可能在想我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然后他身后的热心群众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兴奋在他耳边嘀咕 :“上啊哥们!”
太宰神色莫名,“上哪?”
我满心都是追上他的欢喜,根本不在意围观群众的火热目光,干脆直接上手拉他,拽到他的时候甚至差点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没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我都不敢想我失去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噢~”周围的人围成一圈,气氛热烈的像是什么盛大的狗血追爱求婚现场。
太宰震惊,太宰思索,太宰摸了摸包,太宰了然。
然后他的手慢慢伸向包,摸呀摸,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盒子,周围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更加热烈,甚至已经有人小声的起哄。
众目睽睽之下,太宰对着我缓缓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亮闪闪的——
公章。
“我说……”他皮笑肉不笑,“你再把我当保险柜藏你这破公章试试呢?”
在围观群众的一片死寂中,我尴尬的咳了一声,“你这安全呀,谁有那么大本事能从你这偷东西?”
好藏,爱藏,下次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