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有效率了。
我刚醒太宰就带着一水儿的人站在我面前,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他从哪里搜罗来的,他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我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说这些都他新招来的人,准备带去老宅和他一起搜……给二大爷过生日。
看我这段时间很忙,就先安排他们在我身边给我帮忙。
还怪贴心的。
我挥了挥手,让他介绍一下,太宰递给我几份简历,我随手一翻,排第一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太宰微笑着向我介绍他的职位,
“保安。”
我低头一看简历,中岛……郭?
我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太宰仿佛没看到我的僵硬,他再指着一个神色冰冷的御姐,
“保洁。”
我再看简历,与射野晶子。
我磕了一把速效救心丸。
“助理。”
江户川刮步。
懒散的青年有一搭没一搭舔着棒棒糖,时不时向我投来一瞥。
“秘书。”
国木由独步。
一丝不苟的严肃男人推了推眼镜向我点了点头。
“快来,”太宰快乐的向门外招招手,背着草帽的男孩和穿着和服的女孩安静的走进来,
“ 家里没有大人,两个孩子没人看管,当男仆女仆正合适。”
我:“……”
太宰兴致勃勃:“您觉得怎么样?”
我:“……要不然我去把雷碧收购了算了,哦还有康帅傅和口渴可乐,否则很难加入你们啊。”
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是你们所有人都疯了?
你们武装侦探社已经穷到要集体出来打工的地步了吗?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被人发现你们顶着这种名字混到我身边,我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吗?
你们倒是功成身退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很呆啊!
我半夜睡觉都得坐起来,“不是,他们有病吧?”
上一次把人气成这样还是我在气二大爷,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回旋镖。
我手抖心颤,组织了好半天语言后艰难开口,“你……”
七八双眼睛整整齐齐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抽了口气,“我……”
“我”了半天也“我”不出来。
万般暴言积在心口,我恍惚到最后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那俩孩子成年了没有啊,雇佣童工,是犯法的吧?
太宰还骄傲地问:“我们都为您效忠,您感动吗?”
我不敢动。
他得寸进尺,“那您开心吗?”
我开心的夜里都睡不着。
我不知道太宰把人都放在我身边抱着的是什么目的,但我猜他一定不安好心。
可偏偏我无法置喙,我既然选择了要隐身,那就必然要放弃行动的知情权,事实上也是我自己捂着耳朵不愿听的。
为了给他们腾位子,就连我身边形影不离的特助团队都被我强行放年假了。
走的时候一个二个眼含热泪,看着武装侦探社的人如同在看杀了全家的仇人。
毕竟抢人饭碗如同杀人爹妈,要不是我给他们的奖金多开了三倍,并保证绝不会开除他们,我都怀疑我这些上知天文下肢无力的特助们,敢自不量力的挥舞着键盘上去和武装侦探社拼命。
特助团很沮丧,我也很无奈,毕竟我也没法把武装侦探社赶走。
我需要他们为我冲锋陷阵,所以不管他们做什么,只要没有触及我的根本利益,我都必须装聋作哑。
道理我都懂,我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然而当他们真的每天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时候,我每天都头皮发麻。
我必须装聋作哑,这件事武装侦探社的人也心知肚明。
即使他们要在我面前大喊什么“月下兽”或者“人间失格”,我也只会默默移开目光,随便看向一个没有他们的方向,然后装模作样的感叹一下今晚太阳真大。
所以在我面前他们完全不会有伪装被拆穿的危机,这也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他们装了,却没完全装。
有员工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们是十足的好团队。
我完美的绷带精管家用着最妥帖的姿态立在我身后;
我严谨的眼镜秘书捏着钢笔从容不迫的记录重点;
我的眯眯眼助理和保洁御姐站在橱柜前慢条斯理的整理茶点;
我听话的男仆女仆安静的站在墙角等候差遣;
我深沉的黑衣保镖和清秀的保安默默把守着大门两端。
怎么看都是专业团队,非常有欺诈性。
员工汇报完工作径自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这里就立马异变成武装侦探社分社了。
绷带精管家像尼玛断电了一样倒头就睡,我做工精良的真皮沙发都被他压出了屁股印,今天的工作一点不做,就这样还真是辛苦他了。
原本严谨的眼镜秘书拧着眉头,一扬手将笔记本准准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骂他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不远处的眯眯眼助理那响起诡异的咔嚓声,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今天炫的第八包薯片了。
保洁御姐托着红茶杯惬意的品了一口,手机里放映得没看错的话是大火的综艺节目。
女仆转过头认真看着我博物架上重金买回来镇宅的匕首,男仆闲着无聊单手举着我重达二百斤的骨瓷大花瓶锻炼身体。
保镖和保安正皱着眉,一人的黑衣在空中张牙舞爪神色阴郁,一人的手臂异变成虎爪戒备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