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字果然在发现自己被困后尝试逃脱,它用身体撞礼盒,想跳起来把盖子顶开,最后都没能成功。
伍皓考虑得很细致,堵死了它所有可能逃脱的路。
三分钟时间到,“生”字依然被关在盒子里。
广播再度响起,“所有检查项目全部结束,最后一个检查项目将会由班主任到班进行检查。不管检查是否合格,我提前恭喜大家维持了教室的卫生。
班级是我家,卫生靠大家!
关注、爱护教室卫生的才是好学生!
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节体育课由于体育老师缺席无法正常进行,改为自习课,由各班班主任代上。作为爱学习的好学生,大家一定都很高兴吧。那么请大家回到座位,耐心等待班主任的到来。”
“哔”得一声,广播关闭。
检查项目完成得还算顺利,教室里的空气没有那么紧张了。
广播里说班主任要来,大家也没有惊慌。黑板前的人都退了下来,纷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回去。
后座的女孩也不放弃和陈默泽说话,“你不觉得我们很像粉笔字吗?副本就是我们头顶的盒子,我们也想逃脱,一遍又一遍通关,最后还是会被关进来。”
陈默泽冷笑一声,“不是有神吗。”
女孩凑得更近,把声音压小,几乎是贴在陈默泽耳畔说话,“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陈默泽不答。
她说,“他们都说神很厉害,但我觉得神就像那个蝴蝶结。”
陈默泽依然不说话,她和女孩不熟,两人的关系和当下的场景都并不适合聊这个话题。
后座女孩也感觉到了她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换了个话题,“那个画礼盒的女生是你朋友吗?你们真是心有灵犀。”
陈默泽不回头,仗着女孩看不见她的脸,面无表情臭着脸回,“不算。”
女孩又说,“但我看到你们是一起来的。进了副本她也一直在关注你。”
陈默泽为难地说,“呃,我们大概算是搭档吧。”
她和伍皓认识才不过半天,确实不算朋友。就在这个当下,她对伍皓的了解可能还没有她对副本了解的多。就算伍皓说她们是搭档,就算她俩生命被绑定了,她们也只能算是被强行捆绑的两个倒霉蛋。
陈默泽认为两个人被强行捆绑是件运气不佳的事情,顾虑变多了,两个人都失去了部分行动的自由。她甚至不能在副本里放肆浪荡,就因为伍皓不想死。
外人眼里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后座女孩羡慕地说,“有人一起下副本,互相照应,真好。”
陈默泽被女孩羡慕的语气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难道在神域里有人一起行动是件稀罕事情?
她回忆了一下副本开启前的广场,绝大多数人都是一个人来的,又一个人站在广场上。人与人之间总是空着一段距离。
广场上的人也不会彼此交流,看起来非常陌生就好像没在一个聚居区生活。
但就算没有搭档,他们没有家人朋友吗?
陈默泽想不通。
她突然又对和人聊天有兴趣了。侧过身肩膀抵着椅背,她问女孩,“你多大了?”
女孩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私密。但她很久没和人聊过天了,此刻话口一开,便很难再关上,于是她说,“二十,大概。”
陈默泽问,“你们平时都一个人打副本?你家里人呢,没朋友吗?”
女孩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问题,她身体往后仰,古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了陈默泽几遍,话匣子立刻关上了。
她低下头又开始啃手,啃得啧啧有声,陈默泽甚至能听见坚硬的牙齿和指甲、和手指上的肉摩擦的声音。
她果然疯了。
她又发病了。
两人同时这样想。
“叩叩”
教室前门响起敲门声。
陈默泽最后看了后座女孩一眼,转过身去坐正了。
来的肯定就是班主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