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过量的腰腹有些酸胀,朔夜随即起身,用手背擦干净泛着水光的嘴,皱起眉,故作难为情地看着夏油杰解释道:
“如果让别人发现的话……会很麻烦的。”
“我明白!”
夏油杰坐直身子,几乎是立刻高声打断,迫不及待地想要排忧解难,连连点头打消他的顾虑,再三保证:
“我明白的,我不会让前辈难做的!”
朔夜盯着他那张过分热忱的脸,满意地呼了口气。他轻轻奖励似的拍了拍夏油杰潮红的脸,抽出手转身径直离去,没再回头。
房门开合又紧闭,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孤零零坐着。
床上属于第二人的温度渐渐消散,如果没有方才的承诺,简直像一场烂俗的一夜情。
吞食咒灵玉的副作用导致味觉越发迟钝,但嗅觉和触觉依旧灵敏。
夏油杰鼻尖翕动,依稀还能嗅到空气中残存的浅淡香气,在周身萦绕不散。
唇齿的触碰厮磨还反复在感官回放,他抬手在自己唇上摩挲,嘴角不受控制扬起,低低笑出声。
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被压抑的难以喘息的情愫终于排开万难冲破桎梏顺着缝隙露出来,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得偿所愿的夏油杰肩头微微发颤,控制不住越笑越大声,眉眼间满是畅快。
胸腔微微发闷带着缺氧的眩晕,他不紧不慢平复呼吸,抬手拭去眼尾狂喜的泪痕,唇角却还是高高扬起,只觉通体舒泰,酣畅淋漓。
后背渗出的薄汗早已被浸得湿凉,夏油杰心还是滚烫的。
手边是那件被随手丢弃的上衣,和他一样孤零零摊在床面上。
夏油杰视如珍宝般双手将它捧起,举到面前轻轻抖开。素色的面料上,那团污渍显得格外突兀,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这是朔夜的睡衣。
曾经贴在肌肤上,沾染着气息,在每个夜晚毫无保留包裹着身体,无声地陪伴他每一次辗转与翻身。
此刻,夏油杰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棉麻材质的纹理。
这件旧物作为这场情事的见证者,是如此真实而确切。
夏油杰将睡衣盖在脸上,柔软的面料混杂着洗衣液的气息和一点清冽的薄荷香气。他伸手按住衣服贪婪的吸入肺腑,呼吸打在布料上越来越暖。
像埋在胸口一样。
温热的潮气在棉麻的纹理中慢慢弥漫开来。本就浅淡的气味沾染上了自己的气息,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味道。
夏油杰万般不舍地拿下衣服,展开后紧紧抱进怀中。领口贴着锁骨,前襟贴着心口,下摆贴着腰腹。
像真真切切在拥抱。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更好了。
真情几许,爱有几分,早已无足轻重。起码他已然得偿所愿,拨开云雾见明月。
今日如此,往后如此,日日如此。
夏油杰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