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可以出来了吗?”
朔夜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松开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眉头蹙起,抬手就将指缝残留的液体,毫不留情抹在了夏油杰发烫的脸颊上。
他垂眸睥睨狼狈不堪的夏油杰,声音冷硬又刻薄:
“好恶心,你真是糟糕透了啊,夏油。”
微凉滑腻的触感在脸上随意的抹开,裹挟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黏腻地涂在滚烫的皮肤上。
清晰捕捉到朔夜语气里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厌弃,夏油杰喉结狠狠滚动,硬生生咽下发干发涩的唾沫。
涣散的眼神骤然重新聚焦,他强行从方才失控的颤栗里抽回神智,半点难堪都顾不上,连忙伸手牢牢牵起朔夜那只带着痕迹的手,主动贴在自己脸上反复擦拭干净,动作温顺又急切,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抱歉,前辈,是我的错。”
他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眼底满是恳切的祈求,仰着脸望向朔夜: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做的很好的,绝不会再让前辈失望的。”
话音未落,他便侧过头,虔诚又急切接连亲吻着朔夜的手心,唇瓣轻柔地蹭过每一寸肌肤,随后不等对方回应,便迫不及待地牵着那只手向下探,竭力想要证明自己。
朔夜的眉眼因着夏油杰这副待价而沽的讨好模样稍稍舒展了些许,不耐淡去几分,可脸上的神情依旧刻薄,警告道:
“你最好真的是。”
……
尽管白天早已切身体验过,此刻有心理准备的夏油杰还是在梦里溃不成军。
明明都只是虚幻的臆想,却来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汹涌真实,颤栗像电流在血管中窜动炸开,炸得他头皮发麻。
夏油杰只能捂住脸咬死腮边的肉,才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朔夜依旧冷漠肆意,只当是消遣般我行我素,丝毫没有顾忌或怜惜的意思,表情始终兴致缺缺,勉强算是在这过程中得了几分趣。
“呼……”
一切结束。并未像白天那样匆匆起身离去,朔夜呼出一口气,俯身趴在夏油杰身上,缓缓平复着纷乱的气息,姿态慵懒从容。
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下来,连彼此呼吸的起伏都能顺着皮肤感受到。
兴奋过度的战栗一点点褪去,夏油杰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将脸埋在朔夜颈侧。被汗濡湿的肌肤细腻湿热,像有磁力般,让人不受控制贴近摩挲。
他的手本能地抬起来,回抱住朔夜,不断收紧怀抱,像要将两人骨血交融一般。
如此惬意的温存时刻,夏油杰却莫名想起了白日里五条悟那些真正意义上名正言顺的亲昵。他侧过头,学着朔夜的样子,将嘴唇贴在他唇边轻轻摩挲,魂不守舍开口:
“前辈……和悟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朔夜鼻腔里溢出一声低笑,像是被逗笑了。他撑起身,居高临下垂眸睥睨夏油杰,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和不屑: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这种怪癖?”
朔夜缓缓歪头,打量身下神色渐渐难堪起来的夏油杰,嘴角恶劣的勾了勾,恍若未觉般慢条斯理开口:
“我和五条悟是恋人。对待方式……怎么想也和你不一样吧。”
夏油杰抿紧唇角,面上掠过一阵难堪,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有满腹委屈与不甘想要辩解。
可转瞬之间,他眉眼忽然舒展,眼底那点落寞尽数褪去,反倒漾开像孩童偷尝到蜜糖般的窃喜笑意。
连朝夕相伴的前辈被自己睡了都看不出来,这也能叫恋人?
夏油杰微微眯起眼,抬手搭在朔夜跪于身前的大腿上,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语调刻意拖得低沉绵长,字字都藏着意有所指的深意:
“我知道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