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这副让人火大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拥有洞察一切的六眼,五条悟自然不会看错。哪怕眼前人的气质和周身的气场,都与他记忆里的挚友相差甚远,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精准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答对了,果然是悟呢。不想叙叙旧吗?”
夏油杰对这个回答半点都不意外,慢吞吞地从墙边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语气慵懒。
“随便吧,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五条悟心不在焉收回目光,心里还在想的刚刚的事,步履匆匆略过夏油杰,此刻对这位陌生又熟悉的挚友半点攀谈的兴致都没有。
夏油杰饶有兴致的目光始终牢牢黏在他身上。在五条悟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才慢悠悠开口:
“急事?是关于前辈的事吧。”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顿住,被钉在了原地。他诧异的转过头,看向身后一脸稳操胜券的夏油杰,语气里满是错愕:
“你怎么知道——”
话音突兀的戛然而止。
五条悟的目光下移,死死落在夏油杰刻意露出的手腕上。
极其眼熟的黑色发绳安静缠绕在他的腕间,款式、纹路、甚至细微的磨损痕迹,都与朔夜常年用的那根分毫不差。
五条悟的六眼看的很清楚,也绝无认错的可能。
“……朔夜的发绳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五条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冷沉下来,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瞬间串联成最赤裸裸的答案。
但他还是愿意给眼前夏油杰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个,仅此而已。
五条悟面露不善,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阴恻恻盯着夏油杰开口质问,语气里的寒意意几乎要溢出来。
“发绳?你说这个啊。”
夏油杰像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样,慢悠悠抬起手腕,在五条悟眼前刻意晃了晃,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发绳,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怀念与的柔情,字字句句都往五条悟的心口上扎:
“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错啊,我和前辈两情相悦。”
夏油杰垂下眸,深情款款轻抚着手腕上的发绳,再抬眼时,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语气也掺杂着微妙的恶意:
“别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啊。稍微祝福一下我和前辈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行吗?”
“哈,你插足我和朔夜,还有脸向我要祝福?”
眼前的夏油杰和他记忆里的判若两人,再加上这般毫不掩饰的当面挑衅,年轻气盛的五条悟哪里还压得住火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
“我劝你最好把话说清楚,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磅礴的咒力骤然从周身勃发而出,凛冽的风压吹动他蓬松的白发,术式在指尖飞速凝聚,赤果果对准了唇角带笑的夏油杰,杀意毫不遮掩。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浓郁,丝毫没将怒火中烧的五条悟放在眼里,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佯装劝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