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收敛所有情绪，重新挂上温和有礼的笑意，主动侧身拿过床头的手机，递到朔夜面前。

递出的瞬间，夏油杰隐晦的余光飞快扫过亮起的屏幕，来电人一栏，赫然显示着五条悟三个字。

“多谢。”

朔夜没有察觉周遭微妙的气氛，也没留意夏油杰转瞬即逝的神色变化，坦然从他手中接过手机。

自己外出任务耽搁太久，不出所料是五条悟打来的的查岗电话。

朔夜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划过微凉的窗沿，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五条悟惯有的黏糊撒娇声，尾音特意拖得很长，带着少年独有的雀跃和明媚：

“朔夜，怎么还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朔夜指节无意识轻叩着窗沿，脑中不自觉想起身后床沿安静坐着的夏油杰，犹豫了片刻。他不想留下任何引人猜忌的破绽，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平淡自然，敷衍道：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我马上就回去。”

“好耶！我会在宿舍乖乖等朔夜的！”

电话那头五条悟的声音瞬间高昂起来，带着毫无掩饰的激动，继续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撒娇后，便欢欢喜喜挂断了通讯。

朔夜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转身走向坐在床沿的夏油杰，脸上浮起歉意的神情：

“抱歉，杰，我得先回去了。”

从五条悟那雀跃的声线穿透听筒的那一刻起，夏油杰眼底的温和便极速褪去，脸色阴沉的可以，像山雨欲来的黑压压乌云。

在朔夜转身的瞬间，他又迅速敛去所有阴郁偏执，重新换上那副善解人意的笑意，朝朔夜伸出手，语气温柔得毫无波澜：

“我知道的，前辈。”

朔夜自然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缓步走近，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夏油杰的侧脸，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和认真：

“那……另一个你怎么办？”

夏油杰眸光微动，顺势将脸埋进朔夜的腰腹间，温热的吐息隔着薄薄的布料熨帖在肌肤上，声音闷闷的，恰到好处裹着一丝脆弱，不动声色为年少的自己铺好路：

“前辈做的所有选择，从来都是有意义的。无论未来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前辈知道了我一直以来的心意，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不想干预什么，一切全靠前辈定夺就好。”

朔夜抬手，指尖缓缓摩挲着夏油杰柔软的发顶，感受着他沉稳的呼吸落在自己腹间。心底翻涌的纠结与动容交织缠绕，千言万语沉淀成一句郑重的承诺。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负责的。”

忠贞、坦诚、怜惜……这些爱情中深埋的珍贵品质对朔夜来说惶恐又陌生。他从未如此郑重地对待一份心意，更别提下定决心要和一个人长相厮守。

但既然选择接受这段关系，就理应尊重自己的伴侣，对夏油杰认真负起责任。

未来的日子很长，他会一步步学会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