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事肯定会伤害他的！如果前辈真的想继续下去的话，最起码要先和———”

“我知道了。”

朔夜忽然出声，打断了夏油杰还未说完的话，眉眼间染上几分明显的不耐。他收回落在夏油杰身上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望向窗外，语气淡漠疏离。

“……啊？”

夏油杰瞬间愣在原地，怔怔看着朔夜的脸，满心千言万语全都死死堵在喉咙里，只能溢出一个含糊又茫然的音节。

“就这样吧，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朔夜落下这句话，毫不留恋转身朝外走去。

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没有回头，甚至吝啬到不肯施舍半分余光，仿佛方才所有温存和拉扯，都只是随手丢掉的无趣消遣。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夏油杰用尽了全身力气，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般攥紧朔夜手腕，死死拉住不让他离去。掌心冰凉发颤，连带着话语都在发抖。

“……不要走。”

夏油杰嘴唇控制不住发抖，声音细碎又哆嗦，卑微无比开口挽留。指尖小心翼翼的又攥紧了几分，眼底满是无助与祈求，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恳求。

朔夜反复挣了几下，手腕却被攥得纹丝不动。他无奈叹了口气，回身蹙着眉直视夏油杰，语气冷静得近乎无情：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在满足你的要求，不是吗？”

这一句话如同彻骨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抽干了夏油杰全身的力气。

他无措的弯下腰，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气，可手依旧死死攥着朔夜的手腕不肯松开。冰凉的掌心不断渗出冷汗，尽数沾在对方的皮肤上。

“……不要……”

夏油杰低下头喃喃自语，神情隐没在阴影里，声音薄弱得像一触即破的泡沫。

朔夜表情冷漠，充耳不闻的抬手握住夏油杰的手臂，一点点用力将那只汗湿的手从自己腕上抽离。夏油杰的冷汗在他手背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像一道难堪的印记。

朔夜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小孩子讲道理：

“被发现了确实会很麻烦，还是算了吧。”

“不——！”

夏油杰猛地闭上眼，只觉得时间天旋地转，脚下无力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余光瞥见朔夜再次转身要走，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抬脚冲上前，拦在朔夜面前，几乎是破罐破摔般大喊出声：

“不让悟知道就可以了！”

喊出这句话后，连夏油杰自己都觉得荒唐。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重新抬眼直视朔夜，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重复：

“不让悟知道就可以了。”

朔夜脚步一顿，后退半步，顺着办公桌的边缘坐了上去。他垂下眼，指尖一下没一下叩击着桌面，似乎在评估这句背德话语里的可行性。

半晌后，他慢悠悠翘起腿，将手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开口：

“也行吧。”

夏油杰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他试探性的向前走了两步，见朔夜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便小心翼翼拉起对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侧脸摩挲。

朔夜随意抚摸了几下，便意兴阑珊的收回手，神情显然在思索着方才话语的利弊，全然没了最初的柔情。

夏油杰不甘心的抿紧唇，深知五条悟有多棘手，决定继续加码。他急切凑上前，胳膊撑住桌面，伏在朔夜耳边低声保证：

“我会藏得很好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有一天真的东窗事发，那也绝对是我引诱了前辈。”

朔夜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唔，抬眼对上夏油杰偏执真诚的目光，忽然轻笑一声，显然对他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他重新恢复了温柔的模样，伸手亲昵扣住夏油杰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

没等朔夜张口，夏油杰已经迫不及待率先贴了上来。吻得热烈而缱绻，带着急不可耐的讨好，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有多听话。

原本下唇堪堪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扯开，一丝浅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夏油杰退开一瞬，微微伸舌，仔仔细细将朔夜唇下溢出的血丝舔舐干净，动作虔诚又卑微。

做完这一切，他屏气凝神抬眼，拘谨的观察着朔夜的表情，惴惴不安等待着评价。

朔夜表情愉悦，抬手温柔抚摸着夏油杰的发顶，毫不吝啬给出夸奖：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