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敖丙开口道:“你的伤不能再耽搁了,我再给你一些血,不能让毒留在你身体里。”
“不必,”哪吒想也不想否决了他的提议,“我体质强悍,过两日就能吸收了。”
敖丙睁大眼睛,“这可是剧毒,你还想自己吸收炼化了?”
哪吒道:“并无大碍。”
“……若你将我当朋友,便不要推辞。”要真按哪吒说的做,恐怕后天敖丙就要给他收尸了,“一点血既不会损我道行,也不会伤我根本,你不必有负担。”
男人沉默一会儿,道:“你的血中有龙息,直接涂在伤口上,会让伤口溃烂。”
龙族的法力醇厚,若不加处理就涂抹在未愈合的伤口上,的确会出现哪吒所说的情况。
敖丙茫然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哪吒想说什么。
昨日情况紧急,又特别混乱,在男人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舔了敖丙手心的血口已是逾界了。
现在哪吒和他都是清醒的。
狭小的竹屋内忽然安静地有些暧昧,敖丙无声握了握指节,仿佛还能感觉到手心温热湿润的触感。
如果哪吒不提,他早刻意忘记了。
半晌敖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杯盅碗碟一类的容器么?”
哪吒喉结轻滚,声音似乎哑了些,“不曾备有。”
“……”敖丙定定看着男人那道狰狞可怖的伤,低声道,“你的伤是当务之急,不如我先布下结界,用内丹替你治伤,好得会更快……”
哪吒眉心压紧,“内丹之重,不可随意取用。”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敖丙当然不会动,可是……
他试探道:“若你不介意用昨日的方法……”
于敖丙来说,他将血提供给哪吒,倒无所谓方式。但哪吒要服用的话,甚至昨日的方式已算体面了。
他们还不算特别相熟,难免会难为情……
哪吒闭了闭眼,“余毒而已,我运功周转一阵,便能将剩下的除清。”
此时此刻敖丙当然不会觉得哪吒在逞强,毕竟易位而思,他也不一定能毫无压力地答应。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替男人拢上衣衫,良久方道:“我不介意的,亦不会外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
“等你毒素清了,我就当什么都不记得……”
舔舔手心而已,真论起来算不得大事。偏生敖丙嗓音温温柔柔,仿佛哪吒在意的事是什么天大的问题。
他这般坦荡,又替对方着想,叫人不仅不好意思拒绝,还心恐自己显得矫情。
而更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看似端方温雅的东海三太子,关心起人来竟是如此撩人心弦、闻者贪恋。
哪吒很久都没有出声,敖丙坐在他身边,拉过他的小臂让他转过身。
哪吒没有反抗。
这就是默许的意思了。敖丙松了口气,以法力作刃在手心划了一下,新鲜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男人握住他细长皙白的指节,沉默而小心地慢慢舔舐。
舌尖触及掌心的刹那,敖丙手指微抖,要不是哪吒扶着他,他险些连自己的手都抬不住。
……倒也丢人。
掌心和指背被不同的温热裹挟,敖丙耳尖绯红,迫使自己移开目光。
昨日他还分心在哪吒的伤势上,虽觉有些许朦胧的怪异,但未来得及往深处想。
可眼下两人皆神思清明,哪吒的每一次轻//舔和吞咽敖丙都感受得分外清晰。
大抵是血气上涌,哪吒的颊侧连着脖颈都漫上了红意。
骨节漂亮的手指被他抓在掌中,指尖微不可察地颤着,似乎可见桃花瓣般的淡粉。
明明已经历过一次,却犹觉其中煎熬。
每一分每一瞬都那样深刻而漫长。
龙的愈合能力极强,哪吒舔舐的同时,伤口亦在缓慢生长。最后敖丙甚至分不清哪吒是在吮他的血,还是磨咬他掌心的软肉。
酥麻几乎要透及全身。
他终于低//吟一声,失力般靠在哪吒肩上。
哪吒抿去唇角的血痕,悄然后侧了腰身,叫人无所防备地跌进他的怀抱中。
而青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