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惠的夸赞落了话音，周遭便笼上一层淡淡的静默，只剩莱亚安静地没有应声。

周惠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不明白他怎么忽然不接话了。

她转头看向莱亚，只见他视线轻轻垂落，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唇上，神情沉静，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波澜。

莱亚心知周惠此刻定是满心茫然，在暗自奇怪自己为何突然缄默不语。

他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思绪回到昨夜。世人都夸他身为主教，生性良善，温润自持。可再干净纯良的人，心底也藏着人性与生俱来的幽暗因子。一旦勾起，那份安分自持便会悄然瓦解，生出几分不受控制的僭越与私心。

昨夜与周惠那份早已越界的贴近与温存，轻易就撬动了他深处潜藏的恶劣。

他忍不住暗自反省，昨夜对周惠的举动，当真只是单纯的出于温柔善意吗？

也许一开始是的，但最后还是失控了。

比如，明明到了后来，周惠已经受不住，声音染上哭腔，说着已经足够了，恳求他停下，可他却没能克制住心底翻涌的贪恋，顺着本能放纵了自己，没有止步。

直到周惠同软纸一般，被水汽浸润得变形、走样、软塌塌了，好像下一刻就要碎掉了，他才慢慢停下来，抱着她，不自觉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珍视的一吻。

他静静凝着眼前的人，心头泛起柔软又愧疚的呢喃——

就这样毫无保留、全然信任我吗，小惠。

小惠这样单纯，这样容易轻信别人，很容易上当受骗，被吃得渣都不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