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不知道卡斯珀想到了什么,看着她脸上莫名露出愉悦和满足的表情。
周惠慢吞吞地吃完异兽的肉,暂时压住了心里的躁动,体力稍微恢复了些。
她看着卡珀斯也靠在树干上休整,气息渐稳。
过了会儿,卡斯珀睁开眼对她道:“带我去找尤安的尸体,我不能空着手回去。”
周惠心里暗讽,卡斯珀倒是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周惠面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垂下眸:“我急于逃跑,也没细看。只记得那里三面环山、视野开阔、山壁藤蔓密布。”
卡斯珀按照周惠的描述,略微思索了下:“你说的地方,我有点印象。”
他的齿间溢出笑意,带着天真的残忍:“真是愚蠢的死法。”
卡斯珀起身,对周惠道:“你走前面。”
他得盯着她。
周惠知道卡斯珀不放心她,她在前面移动着脚步。卡斯珀在后面看着周惠参差不齐的头发,越看越不顺眼。
卡斯珀评价:“头发这样,真是不好看。”
周惠:“...”
这人话好多。
卡斯珀见周惠不理他,语气带着不满:“喂,怎么又不说话了。还有,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
卡斯珀不理解为什么周惠这么善变,刚刚还对着他笑,现在又不理他了。
周惠顺着卡斯珀的话说:“你害我的头发变成这个样子,还一直在那里讲,我生气了。”
周惠的语气染上失落:“我的头发留了很久了......”
卡斯珀反驳:“但是是你自己割断的啊!”但他看着周惠白皙后颈上明显的浅色的红痕,有点心虚:“之后找造型师帮你打理一下,行了吧。”
俩人走着,踩过满地的枯叶和腐烂的树枝,周惠看着前面慢慢变亮了些,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
峡谷的两边高中间低,呈心形,瀑布镶嵌在其中。她故意引卡珀斯来这处峡谷。一是这里距离比较远,可以拖延时间恢复体力;二是这下面没有其他岔路,通过之前和卡斯珀交手,周惠知道卡斯珀的魔法以大范围内攻击见长,狭窄的峡谷会彻底限制他的施展,而她最擅长近身缠斗。
现在已经到了,有一群黑色的甲虫从前面爬过,大概十来只。
周惠一顿,往后退了一步。
她很讨厌虫子。
“怎么不走了。”
卡斯珀看着停下来好一会儿的周惠,又看了看地上的虫子。他手贱地抓起一只,在周惠面前晃悠:“你怕虫?快点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就把这只虫放你头上。”
周惠瞪大眼睛,看着那只有卡斯珀巴掌大的甲虫在他掌心胡乱蹬着细腿,随口编了个名字:“...我叫珍妮。”
卡斯珀垂眸瞥了眼挣扎的小虫,一下子甩开了。他又抬眼扫了她一下,眉梢挑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珍妮... ...好普通的名字。”
周惠随即听见卡斯珀冷不丁开口:“珍妮,抱紧我。”
她还没回过神,卡斯珀已经摸出金属钩爪,腕力一甩,锋利的钩头狠狠嵌进崖壁岩石,卡得纹丝不动。
不等周惠惊呼出声,他一手攥紧绳索,一手猛地捞起她的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劲,从峡谷顶端纵身跃下。
失重感瞬间裹住周惠,狂风刮得周惠脸颊生疼。
她死死环住卡斯珀的脖子,闭着眼在心里继续狂骂:疯子,神经病!
绳索绷得笔直,带着两人缓缓落向谷底,双脚刚沾地,浓稠的湿冷水汽便扑面而来,裹着瀑布轰鸣的巨响,瞬间淹没周身。
抬眼望去,那一道数丈高的瀑布从峡谷底部看更加壮观。瀑布从顶端轰然坠下,水流如银白巨练,砸在下方的深潭里,把周遭的怪石、崖壁藤蔓都蒙得湿漉漉的。
卡斯珀松开揽着周惠的手,却没完全撤开距离,看似迈步走向潭边乱石滩,余光却始终黏在周惠身上。
他再没说话,眉头微蹙,在被水汽泡得湿滑的灰黑乱石里仔细查找,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同时,卡斯珀全程也都留着心神留意周惠的动静,连弯腰时,都始终侧着身,没把后背完全暴露给她。
周惠站在原地,借着弥漫的水雾遮掩,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周惠刻意放缓呼吸,趁卡斯珀俯身查看石下、注意力短暂集中在找尤安时,悄然后退半步,弯腰在旁边摸索着,捡起一根被瀑布水流冲刷得尖端锋利、木质坚硬的干枯树枝,紧紧攥在身后。
周惠刚刚在那站了好一会儿,不全都是为了等虫子过去——
她在等小月跟上来。
很快小月配合着她出手了。
一只通体苍白的人手不知不觉间猛地掐住了卡斯珀的脖子。
“什么鬼东西?!”卡斯珀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