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像是有了灵性,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温柔地停驻——从高挺小巧鼻梁的阴影过渡到下颌的线条,每一寸肌肤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质感,仿佛这冷硬的光线在触及她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化作了温存的抚摸。
她微微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美得让人心颤,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这份美的亵渎。
西拉斯他笨拙地吻上她的唇角,带着试探,带着腼腆,带着虔诚,却在得到回应后变得热烈而急切。
斗篷滑落在地上,银发铺散在深色的沙发上,像是一场无声的雪,落在这个狭小、封闭的更衣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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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丝绒沙发上,灯光投下一道朦胧阴影。
西拉斯并没有立刻松开手,双臂紧紧环抱着周惠,仿佛她是唯一能让他浮出水面的浮木。他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烫人的渴望。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银白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看着周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长跑。
“周惠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惠坐在他身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起身离开。她静静地回望着他,一种温和的、却带着一丝困惑的探究。
看着西拉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惠疑惑:“怎么了?”
西拉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莫大的勇气。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似乎怕自己的唐突会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
原本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语,此刻却像是打结的线团,怎么也理不清。一接触到周惠那双平静却带着疑惑的眼睛,所有的准备都瞬间土崩瓦解。
西拉斯慌乱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焦灼与真诚:“我其实是想说,周惠小姐,我不想要只是交易了。我想见你,不是因为想要做什么,只是因为想见你。想看看你,想和你说说话。”
他眼眶泛起了一抹薄红。
总之,如果只是交易,他会很难过。
“西拉斯。”周惠立马打断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理智的清醒,“我听懂了。”
西拉斯的身体瞬间僵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冀,却又带着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周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说的这些,我很感动。真的。”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脸颊,感受着他细微的战栗:“但是,西拉斯,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这么复杂的感情。我还以为我们达成的是共识。”
“不是!”西拉斯急切地脱口而出,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惊人,却又在察觉到她的不适时立刻松开,“周惠小姐,我……”
“西拉斯,”周惠再次轻声唤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你现在的状态,是因为这段时间训练的压力太大了。你把对温暖的渴望,错认成了别的感情。”
她微微一笑,笑容温柔却疏离,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能照亮人心,却无法真正取暖:“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但是,纠缠不清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应该把精力放在你的舞台上,那里才是属于你的世界。”
西拉斯愣住了。他看着周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温和的、却无法逾越的礼貌拒绝。
“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所有理由在她的逻辑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是在关心他,用一种让他无法反驳的方式。
周惠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把绷带重新绑回自己脸上。她的动作冷静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激情与温存都只是西拉斯的一场幻觉。
“好了,时间不早了。”周惠转过身,背对着光,声音轻柔却坚定,“你也该回去了,别忘了你自己的梦想。”
西拉斯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那种温度正在一点点消散,就像她给他的希望一样,明明触手可及,却终究留不住。
“周惠小姐……”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
但周惠没有回头,穿好了衣服,轻轻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让走廊里的光线涌了进来,照亮了西拉斯那张苍白而失落的脸。
周惠:“再见,西拉斯。”
“等等!”
周惠顿住脚步。
西拉斯的语气恢复平静,完全听不出刚刚的情绪波动,“是我刚刚太激动了,周惠小姐。我们就继续保持这样的交易关系吧,你想......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他继续道:“我的训练很累,有时候,我也想释放一下压力。我们......就各取所需吧。”
骗人的,他这样说,只是想能够继续见到周惠小姐而已。
周惠盯着西拉斯。
看来西拉斯是想明白了吧,那真是太好了。不想再处理复杂的感情,很累人的。
周惠:“好。”
“那我先走了。”西拉斯也穿好了衣服,临走前给玛莲娜也道了别。
西拉斯走后,玛莲娜看着周惠,戏谑道:“我可等了你们好久呢。没想到西拉斯看起来那么瘦,体力还挺好的。”
周惠难得有点羞赧:“玛莲娜,别说了。”
玛莲娜:“现在知道害羞了?他没缠着你?”
周惠点点头:“我们说清楚了,以后还是交易关系。”
玛莲娜不置可否。她暗想,小惠还是太单纯了。
西拉斯那小子就是舍不得小惠,骗了小惠,想方设法找理由留在她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