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成明站在榜前，从后往前看自己的名字，越靠前心中越是激荡，终于在十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多年苦读第一步总算是考出来了。

一旁的燕鸣春看到这，暗道难怪能入谈冀的眼，在几个数值怪的压制下还能考到第十。

左右家里八十亩田是不用再交税了，大好事！

不过一路看来没有燕成理的名字，再继续往上看，前五都是很眼熟的名字，众所周知，每个科举文里，前期都会有一个.......万年老二。

谈冀这样的京城来的第一都被压到了第五。

第四是殷照宸那本书里的万年老二，叫齐岷盛，普通家庭出身家中只有一位常年生病寡母，原先在自己书院也是众口交赞，年年第一，结果每一场科举回回都考第二，后来道心破碎，娶了位高官之女，帮高官做了些坏事，最后在初心面前幡然醒悟，告发了这位高官。

第三是周弗唯那本书的万年老二，叫姜清，出身本地小士族，这个老二还只是前期的，剧情里和周弗唯关系不错，可惜家中突遭变故，从本地小士族变成了待罪之身，一身才华就这样埋没在囚笼里了，最后还是男主帮他翻的案。

能压着齐岷盛和谈冀考上第三，这个姜清，比燕鸣春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些。

第一和第二师出同门，相差甚小，也就看今年的主考官喜欢谁的文风了。

燕鸣春抬头看去，视线落在第一位上，是殷照宸。

燕鸣春摸了摸下巴，看样子花溪县的县令还是个能接受新潮思想的。

周弗唯第二。

一旁的燕惊秋也很高兴：“照宸表兄居然是第一！”

燕成明也很是意外，毕竟之前殷照宸还和他们借过书，也不像是之前读过书的样子。

燕觉夏也感叹道：“如此说不准，照宸表兄家的田地房子还能要回来。”

燕惊秋看着榜上第二也感叹道：“没想到周家三哥也考出来了，宋婶子应该会很高兴。”

几个儿子终于有一个有出息的了。

燕鸣春暗道，那那个殷九也该登场了。

县案首啊......

一旁花溪酒楼上坐着的几位就没那么高兴了。

地上一片狼藉，血迹和酒渍混在了一块。

酒楼的伙计倒在一旁，俨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墨溪王世子站在厅中手中持剑，一旁坐在窗前的是谈冀，郑琮护着郑瑜站在角落里，面前则是跪着花溪酒楼的掌柜。

剑上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墨溪王世子尤嫌不够：“都是些什么东西，竟敢爬到望乘的头上？！那县令也是个眼盲心瞎的！”

说不难过，或是没有不甘心都是假的，谈冀面色沉重，一时也没看住世子，直到他再次举剑才起身阻拦道：“殿下，不必如此，那几人的文章贴出来我也看了，我确实差之远矣。”

世子丢下手中礼剑，坐回了上位，才有仆妇进来，将人抬出来，又将地上的血迹酒渍擦干净。

谈冀，郑琮等人才行礼回了坐位。

谈冀对郑琮倒是很和善，将手中誊写的文章给了郑琮，一边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从这几篇文章来看，案首殷照宸，笔法虽稚嫩但见解独特，甚至推演一番也可成事，虽然诗词分数不高，但算学拿了满分，次名周弗唯笔法老辣，内容稳妥，并无缺漏，虽然不及头名想法独特，但这篇文章就是放到会试成绩也不会差，第三名姜清，诗词那科可比前两位写的好多了。第四名齐岷盛，文章可圈可点，算学也是满分。前几名各有优势，与之比起来谈冀输的也不算冤枉。”

“在京中被人吹捧久了，还真以为自己算得上是个能人，没想到出来一趟，考个县试还只能考个第五，真是有些为持玉丢人了。”

对方是世子面前的红人，郑琮也只能说些恭维话：“望乘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同这群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比什么？”

这句话大约真是安慰到了谈冀。

排行前几的不是小世家，就是寒门，甚至还有乡绅村夫，谁能如同谈冀一般，师从元朔？

元朔也是个文武兼备的全才，除此之外，琴棋书，除了画之一道确无天赋外，其他的他都学了。

持玉山人人称赞，自然不会称赞一位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墨溪世子却在此时抬手，阿苁连忙走到近前，墨溪世子便道：“按照规矩，县令不是要召见前十名吗？”

谈冀点了点头：“确有此法。”

墨溪世子便道：“明日本世子要一起出席。”

席上无人反对。

等到散席之时，谈冀才劝道：“英才世间少有，墨溪人杰地灵，是王之幸也是世子之幸。”

墨溪王世子摆了摆手，懒散道：“望乘宽心，我知道的，只是去看看。”

灵溪村

锣鼓声响，村中人都探出头来看。

穿着红衣的衙役，一路从县城赶到了灵溪村，报得是第二名和第十名的信。

殷照宸的报信人去了书院，如今已是名头打出去了，就怕那个殷九顺藤摸瓜找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