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没人问两个兄长考得怎么样,都叫二人先去休息休息。
燕鸣春喝了口茶,和父亲母亲说了一句晚上要晚点回来,就又赶回了县里。
还有个大块头没接回去呢。
但是也不着急,走之前也说今日会晚些。
往考院那边走走,就看见周弗唯和殷照宸坐在那等她。
燕鸣春松了口气,得亏三人有了些默契,考院前打个招呼就知道了,燕鸣春是有事要找她们。
燕鸣春快步走了过去拉了两人起来:“走,今夜张记酒楼,我请客!”
附近酒楼都很热闹,张记酒楼更是,幸好燕鸣春提前在张记定了桌席面。
不然今夜她们还真不一定吃得上。
张记人满为患,燕鸣春上楼都是挤着上去的,木制的楼梯吱呀吱呀地叫,似乎是一次性承载了太多人了。
几人进屋落座,周围都是年轻人的喧闹。
刚考完的周弗唯和殷照宸难得长舒一口气,压在身上的九曲十八弯,总算是少了一道。
虽然都是学霸,但是也不是说学霸学起来就不累了。
燕记饮子铺子也送来了不少蛋糕,奶茶,都是特意留的。
菜没那么快上齐,几人就一边吃点心蛋糕一边随意聊天。
燕鸣春对科举不太了解,最近也忙,还没有过多关注,但大概知道总榜应该是要过半个月左右才放,燕鸣春问道:“放榜前有什么打算吗?”
殷照宸先道:“回家一趟,把田里的事理顺。”
燕鸣春看向周弗唯:“周三哥呢?”
周弗唯叹了口气道:“田里的事,交给你母亲就可以了,我且找些抄书的活计,去府城虽然可以住书院,但是有些银两傍身也好。”
燕鸣春思索了下,还是没有插手,只道:“行,要是有活,我再叫你。”
周弗唯忍俊不禁,认真敬了杯茶道:“多亏你了,不然我还得日日抄书呢。”
燕鸣春也笑了:“我有今日也是多亏了周三哥呀。”
殷照宸也无语了:“行了,别谢来谢去了。”又看向燕鸣春道:“春姐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府城吗?”
燕鸣春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开了,张记酒楼的伙计来上菜了,一道又一道,多得是吉祥词,几人也没开口继续谈话,不约而同地等伙计上完菜。
房间门正要被关上时,忽地听到一阵丁零当啷的金玉碰撞声,来人正巧路过,似乎要去一旁的房间,却正好见到燕鸣春在这里,当即眼神一亮,就冲了过来,身旁穿青衣的同伴甚至没拉扯住。
一手撑开伙计关了一半的门,冲里面高兴喊道:“燕女郎!”
燕鸣春一愣,侧头就看见了有几日不见的新朋友,朝他点头笑了笑:“郑郎君。”
是之前出来体验生活的郑瑜,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去,不知为何依旧逗留在花溪县。
郑瑜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皆是绫罗缚身,金玉环绕,身后还有许多婢女仆从,一出场,就将门外那点地方堵得水泄不通。
几人也没有要给其他人让路的意思。
燕鸣春只是粗粗看了一眼,便觉古人大多时候还是很写实的,婢女仆从手里捧着的金玉器皿,还有亮堂晃眼的灯笼,将外面一点点地界照得金碧辉煌。
甚至还有仆从手里搬着相当重的花坛,上头牡丹花开得娇艳。
眼下可不是牡丹开的时节。
门里门外恍若两个世界。
张掌柜匆匆赶来,甚至也只是在楼梯下方紧张抹汗。
为首的青年很是看不上这里,刀扇轻轻晃了晃:“慎礼,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刀扇遮住半张脸,露出点笑音,还是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另外一位稍大的青年停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郑瑜几人,目光落到燕鸣春的脸上,皱起了眉。
燕鸣春隔着来往的仆从看了回去,青年穿着青衣身上配着一些一些玉饰,和郑瑜爆发户式全靠脸抗的审美,差别还是很大的。
但眉眼脸型间的相似,很容易就让人判断出二人的关系,至少同宗同族,大约是家里的兄弟。
值得叫人注意的是,此人除了腰间挂的玉饰外还挂了一块小金块。
形状方正,但应该是身份象征一类的东西。
燕鸣春之前还以为郑瑜不过是富家子弟,现下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郑瑜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青衣的青年打断了他:“慎礼。”
没有多说别的内容,但是郑瑜偏就听他的,朝燕鸣春行了一礼,撅着嘴退回去了。
直到二人走过这个房间,伙计愣在原地,似是被这阵仗吓着了,没第一时间帮燕鸣春把房门关上。
兄弟二人的话就这样一字不漏地传到燕鸣春耳朵里。
“不过是个乡野鄙妇,不知礼数,怎值你这般上心,在世子面前失了礼数。”
又指责道:“还有你找的这是什么地方?我原以为你在花溪呆了数日,不求你有功,但至少找个符合你我身份宴请宾客的地方。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墨溪其他世家能笑掉大牙!”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那伙计慌忙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