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逢春暮看到行李箱,似乎觉得很好笑,“忙活来忙活去,名分没拿到,混成专职拎包的了。”
逢昭忍无可忍:“你能闭嘴吗?”
逢春暮轻蔑道:“看看,也就只能冲我发火了。”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冬不隐停住脚步:“学姐——”
扭头便瞧见二人相谈甚欢的画面,他话音一顿。
逢春暮手里那瓶可乐,是逢昭拿了一路的,从进门便握着了,他记得很清楚。逢昭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根本不可能让陌生人靠这么近,还一路和人攀谈,除非是相识已久的故交。
所以给他买桃汁只是顺便吗?
冬不隐心里空荡荡的,但他什么都没问,状若无事道:“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栋楼。”逢春暮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科技园的地图发过去了,食堂22点关门,注意时间。”
“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说罢,她在一声声“谢谢学姐”“学姐再见”中,头也不回地奔向实验楼,给嗷嗷待哺的学妹送可乐去了。
公寓有楼梯,但为了避免超重,众人自觉分成两拨。冬不隐这会儿又远离了人群,抱着手机蹲在角落,不知在看什么。
逢昭跟个吸铁石似的吸过去:“看分寝表了吗?”
隔了好几秒,冬不隐才道:“嗯,在看。”
“和谁一个寝?”
“你,我,李驰峰。”冬不隐顿了顿,“还有一个其他学校的,叫林佳洋。”
逢昭听他报“李驰峰”时便拧起了眉,脸色不太好看。
当初他只拜托逢春暮将他们二人排在一块,没顾得上别人,毕竟概率实在太小。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否则必然遭到现世报。
但眼下大局已定,肠子悔青也来不及,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电梯叮一声响,余下的人陆陆续续进门,冬不隐快到最后才起身,突兀道:“箱子还我。”
说罢拽过拉杆,不由分说走向电梯。逢昭身形一顿,还没开始反思,微信便收到了新提示,是逢春暮发的。
fcm:【他是不是生气了,现在。】
【他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刚才离我这么近还给我带可乐,他不误会就有鬼了。】
【冬不隐要是对你有意思,这会儿肯定摆不出好脸色,不信去试探试探。】
刹那间似有白光穿透脑髓,将迷线连成蛛网,逢昭豁然开朗。裴远舟的话又响在耳畔,冬不隐所有异样都有了来源。
他敲下几个字:【把行李箱拿回去了。】
几秒后,对面发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嘲讽快冲出屏幕。
fcm:【大拇指jpg.】
【好样的,连个苦力都捞不到了!】
逢昭:【……】
【我现在去解释。】
下一刻,手机飞震。
fcm:【别!】
【STOP!】
【千万别解释!解释就完了!你可别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逢昭:【……】
fcm:【别信温水煮青蛙那套了行不行?煮两个月煮成拎包的了。听我的,上剂猛药吊吊他。】
【后面几天来找我献殷勤,等他受不了再逼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逢昭面露嫌弃:【呵。】
逢春暮瞬间意识到他在想什么,心里直翻白眼:【你当我不嫌弃?要不是怕你追不到人影响远昇,谁乐意帮你?】
【爱信不信,被撬墙角就舒服了。】
如果只有裴远舟一人劝诫,他还能坚持自我,但加上逢春暮,他便有点摇摆不定了。
冬不隐依旧缩在角落,离自己远远的,用行李箱隔开人群。更难以接受的是,李驰峰不知何时又贴了过去。
逢昭的目光落在那句“撬墙角”上,双脚像被钉在原地。
十多秒后,电梯门开。
他单手插兜,握住手机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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