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看出她不对劲，“樊明意，还说你没跟漠蝰勾结，你把菱歌怎么了？”

几个亮亮的光点从他腰间挂着的宝葫芦里飞出来，挤到菱歌身前。

“菱歌，你怎么了？”

“菱歌，好妹妹，让姐姐看看你。”

“菱歌……”

牡丹、香婉、丹槿三只花精簇拥着菱歌，她们想看看菱歌的伤势，结果刚伸出手，菱歌就露出獠牙朝她们抓了过来。

三只花精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躲开，丹槿看着菱歌现在的模样，含泪道：“菱歌她已经认不出我们了。”

“傀儡？”陈霄心惊的把她们召回身边，对孟宗主果断道：“劳驾前辈，给她一个痛快。”

香婉瞬间带上哭腔：“不要，陈老板，说不准菱歌还有救，像苏星小姐那样，给她重新弄个身体……”

陈霄打断她，沉痛道：“没用，她已经丧失自我了。”

孟宗主在旁叹息一声，飞身上前抓住菱歌的脖子，轻轻一扭。

香婉目眦欲裂，当即就要冲上去阻拦，“不——”

牡丹和丹槿一左一右按住她，看见菱歌失去生机的瞳孔，纷纷别开脸默默流泪。

她们的伤痛也只得来旁人一声惋惜。

孟宗主问：“知雅，你想让这小子怎么死？”

樊明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孟知雅木着脸道：“他剖人心、断人骨，炼制邪药，就让他也尝尝骨头一寸一寸被人打断的滋味。”

“孟知雅，我是你拜过天地的道侣，你不能这么对我。”樊明意害怕的抓住燕奕衡，“燕大公子，你再不出手，是想看我死在那个老头子手里吗？”

燕奕衡远远的看了一眼燕无峭，手紧紧握拳，面上一片犹豫。

燕无峭触到他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心跳忽然乱了，他抬手拉起霜尧，“小妹，这没我们什么事，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他连说了两遍，尾音打着颤。

霜尧感觉到燕无峭的手指冰凉，当即对玄风翎说：“我们走。”

管他燕家背地里干过什么事，不让二哥看见就是了。

他们转身时，樊明意突然狠狠一推燕奕衡，“你以为我死了他们就会放过你？燕奕衡，事情已经败露了，你不是死在老头子手里，就是死在萧听雨手里。”

闻言，燕奕衡做出决定，他翻手间带起阵阵气浪，半点都不像不能修炼的样子。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昨日霜尧他们参观燕家时，路过的那几件装潢别致的小屋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门开了，有什么东西从屋里走出来，朝着他们慢慢靠近。

空气中多了腥臭的血腥味。

霜尧加快脚步，不想撞见什么令燕无峭伤心的场面。可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燕无峭停了下来，他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问：“大哥，小妹，我们身后是什么？”

霜尧和玄风翎回头，看见几十上百的浑身是血的人从燕家冒了出来，他们步履沉重，身上衣服破烂，有的断了手有的瘸了腿，拖着重重的身躯缓慢挪动，相同的是这些人的胸口都有个空荡荡的大窟窿，透过发黑的窟窿能看见他们瘦削的肋骨。

这些人，不，这些腐尸的心脏早被摘走了。

霜尧说：“一些脏东西。”

玄风翎说：“无峭，走吧。”

燕无峭抹了一把脸，飞快转身夺走霜尧手里的长刀，一个暴起砍向燕奕衡。

“二哥！”

“无峭！”

“燕无峭！”燕奕衡赶紧操纵腐尸们挡在身前。

燕无峭双眼充血，像是没听见他的叫喊似的，一路砍掉拦路腐尸们的头，把刀刃对准了燕奕衡。

燕奕衡双掌夹住白刃，运气抵挡，随着他的动作，他腹部的丹田处萦绕起诡异的红光。

燕无峭看见了，手下力气更大，恨不能现在就杀了燕奕衡，他吼道：“你不是不能修炼了吗？你不是说要守好燕家基业吗？你不是经常乐善好施吗？你不是每年都救助很多乞丐吗？你、你……”

他的眼中涌出滚烫的泪，用尽全身力气质问道：“你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燕奕衡用力推开他，手掌被刀刃划破带出了血味，腐尸们变得更加兴奋，流着涎水扑向孟宗主等人。

地面震动，前院里的青石板一块接着一块裂开细纹，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霜尧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