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燕奕衡大声喝退燕家修士们,又对樊明意说:“樊道长,还请暂时停手。”
樊明意不爽的顶腮,挥手把菱歌喊了过来。
眼神空洞的少女手指缝里都是鲜血碎肉,腥气扑面而来,她却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愣愣的站在樊明意身边。
燕无峭得以喘息,背着墨归一路离开小院,玄风翎挟持着燕父跟上,霜尧缀在最后,以防樊明意和燕奕衡突然变卦。
一路退到燕家前院,燕无峭抬头点了点,示意府门还没开。
燕奕衡挥手,管家期期艾艾的矮着身子走了过去。
“无峭,你真要带着他们离开?”
“是,”燕无峭说:“哥,你去库房里打包一份灵药来。”
燕奕衡的脸色更加难看,半晌没有动作。
霜尧用长刀的刀面拍了拍燕父的胸膛,威胁道:“嗯?”
“你——”燕奕衡眼中燃起怒火,质问道:“无峭,你就让他们这么对爹吗?”
累了半天的燕无峭有些气喘,“小妹他们又不会真杀了爹,哥,你快去……”
“砰”的一声,府门从外面被人破开,伴随着门栓断裂的声音,前去开门的管家哎呦一声倒在地上,扶着腰半天爬不起来。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喊道:“樊明意何在!老夫来取他的狗命!”
这一变故令在场的众人猝不及防,燕奕衡妥协打算取药的脚收了回来,不动声色的侧身,露出身旁的樊明意。
霜尧护着燕无峭他们转身,夹在燕奕衡和鹤发老头之间,打起精神警惕的观察着双方的动作。
“霜尧?!”
鹤发老头旁边的人影动了动,在黎明曙光下露出一张格外憔悴的面容。
霜尧愣了愣,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樊明意大喊:“知雅,你来这做什么?”
霜尧这才认出孟知雅,多日不见,这位丹宗宗主的爱女身形清瘦了许多。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冒出来,“霜尧姑娘,好久不见。”
“你是……”霜尧眯起眼睛,“苏星?”
不怪她迟疑,实在是刚才苏星说话太流畅了。
苏星腼腆的点了点头,孟知雅注意到霜尧他们身上的伤,问:“你们怎么在这,发生了什么?”
霜尧沉默,他们和孟知雅不算很熟,一时间想解释也无从说起。
好在,孟知雅没深究,只招手让他们过去,说:“剩下的就是我们丹宗跟樊明意之间的事了,霜尧你们过来,小心等会被我爹波及。”
她此话一出,玄风翎和燕无峭这才反应过来那个鹤发老头是云华丹宗的孟宗主。
当初结亲大典上,孟宗主精神抖擞,丝毫不见老态,如今才短短几月……
樊明意还在叫嚣:“知雅,你带你爹闯进燕家是什么意思?”
“樊明意,时至今日,你还装什么?”孟知雅冷笑一声,扶住走过来的霜尧他们,她留意到玄风翎奇怪的翅膀,脱口而出的疑问尽力压下。
另有一只手插进来,递给霜尧一瓶丹药。
“谢谢,”霜尧以为是苏星,抬头一看发现是陈霄,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陈霄给苏星重新紧了紧披风的绳子,说:“因祸得福。”
他们离开白桦堡后向丹宗求助,孟宗主不仅收留了他们,还想办法恢复了苏星的身体。
吃过丹药,霜尧感觉体力恢复大半,问他们:“樊明意做什么了?”
竟然值得丹宗这么兴师动众的追过来。
孟知雅叹息道:“你们走后,宗门发生了很多事。”
墨归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着急的抓着她胳膊问:“主人呢?”
“放心,萧师姐没事,来之前我给她传了消息,相信她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孟知雅咬牙切齿的看向樊明意,“樊明意,今日就是你我恩怨了断的日子。”
她又看向燕奕衡,“燕大公子,你身上杀孽重重,今日也是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