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翎:“尼姑是看守冰莲的?”
燕无峭:“你怎么不把它摘回来?”
“差不多这么大吧。”墨归比划了一下,大概碗口大小,道:“我不知道尼姑是干什么的,但我怕打草惊蛇,就先回去找你们通信了。”
玄风翎赞赏的看他一眼,说:“是该小心为上。”
霜尧跟着点了点头,“一般来说,至宝旁边都有灵兽守护,这尼姑不知道什么来头,我们先按兵不动是上上策。”
他俩都这么说了,燕无峭也跟着回过味来,笑着往墨归肩上撞了一下,揶揄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墨归往旁边撤了一步,抬手扫了扫肩膀,骄傲的说:“主人教得好。”
燕无峭:“……”
萧听雨这哪是养了只鸟,养的是条狗吧?
霜尧和玄风翎没理会他们的打闹,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商量起来。
“等会我先过去打探一番,试试那尼姑是个什么样的人。”霜尧舔了舔毒牙,“要是她好说话也就算了,否则……”
玄风翎轻轻摇头,“我们能不打就不打,那样太浪费时间。”
霜尧:“那你想怎么办?”
玄风翎想了想,道:“我去引开她,你趁机把冰莲取走。”
“等她发现了不还是要跟我们打一架?”霜尧撇了撇嘴,“我觉得还是……”
话未说完,他们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声音,声音慈悲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他们耳边。
“几位施主,既然来了,为何迟迟不露面?谛空在此等候多时了。”
霜尧几人皆是面色一僵,纷纷往四周看去。
那声音又道:“不用找了,贫尼在此。”
四人齐齐开口:“那个尼姑?!”
几乎不用霜尧开口,大家就默契的一起朝着墨归所说的寺庙方向跑去。
片刻后。
四人停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牌匾高悬庙门破败的寺,黄墙斑驳,寒风一吹就能落下来一块渣。然后,大家才注意到门前雪地上的尼姑。
凛冽寒风中,一个头戴素色僧帽的尼姑盘腿而坐,她不惧严寒只着一身单衣,手中捻着一串旧佛珠,口中振振有词,念着众人能听懂的往生咒。
她感应到霜尧几人的到来,缓缓睁开一双平和温润的眼睛,眼角细纹无声诉说岁月的沉淀。
谛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霜尧四人面前,垂着眼双手合十鞠了个礼,姿态恭谨,“贫尼谛空,几位施主怎么称呼?”
霜尧把名字说了,盯着她问:“你一直都知道我们在山上?”
谛空感受到霜尧的长久注视,不由得看过去,然后一愣,好半晌才道:“贫尼生于庙宇,长守雪山,已经和这座山融为一体了。”
她盯着霜尧的脸,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霜尧没在怕的,由着她看,倒是玄风翎上前挡住了谛空窥探的目光,问道:“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我们此行上山的目的。”
话至此,燕无峭和墨归也听明白了,合着这个尼姑从他们上山开始就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墨归心底一惊,觉得自己先前变回乌鸦偷看了半天像个自投罗网的傻子。
燕无峭开门见山道:“说吧,怎么才肯把冰莲给我们?”
闻言,谛空看向了不远处那株泛着淡淡蓝光的无心冰莲,说:“冰莲未开,取走也是无用。”
“没开?”霜尧纳罕,见谛空不阻止,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冰莲跟前。
这株冰莲花瓣重重,已经开始向外绽放,隐约可见里面细细的花蕊。
霜尧暗道,不是没开,只是没开全罢了。
身旁投下一片黑影,她扭头,看见是玄风翎三人也跟着来了。
燕无峭说出跟霜尧一样的判断,“这不就是没全开吗?再等一会,估计就开了。”
谁知,这话却引得谛空大笑起来。
尼姑双臂一张,对着头顶的苍天发出一阵狂笑,发了癫似的,“哈哈哈……等?贫尼等了五百年,它只开了一片花瓣,难道诸位施主能在这陪贫尼再等上五百年吗?”
随着她的动作,佛珠发出一阵哗啦响声,挂在谛空的手腕上在半空晃荡不止。
霜尧从她的话中听出几分凄凉,“五百年?”
他们哪能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