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归充耳不闻,站在房梁上寻了个地,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用鸟喙整理自己的羽毛。
菱歌:“……”
陈老板不是说,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吗?怎么到了她这就不一样了。
楼上的陈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缓和过来,反正他这规矩今天只针对玄风翎一人。
楼下,花海中的白雾愈发浓厚,几乎填满了整间铺子,空气中弥漫上一层令人眩晕的浓烈花香。
一个长相明艳女子从白雾中走出来,她衣着清凉,走动间腿部的肌肤在火红色纱衣下若隐若现。
丹槿长腿迈过花簇,路过铺子门口的柜台时涂着红指甲的手拎起一壶清酒,如鬼魅般来到玄风翎身边。
“花茶苦涩,公子不防尝尝我的酒?”
她伸手,指尖顺着桌面向玄风翎的手滑去,眼见就要碰到男人的手背时,玄风翎抬头直视进她的眼睛。
那对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光,玄风翎周身升起一股高位者的威压,无声中带上了杀意。丹槿动作一顿,手停在桌面上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继续。
玄风翎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生,他只认霜尧一人。
丹槿把手收了回来,想了想,很大胆把桌上的各种物什拂到地上,在茶碗破碎的响声中坐到了桌子上,“那又如何?人界多的是男人三妻四妾。”
她跟在陈霄身边,见多了来求他办事的苦命人,那些前脚还说着非妻不娶的男人,后脚就恨不得马上在她们姐妹的石榴裙下寻欢作乐。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丹槿在心底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手指一勾,就要去碰玄风翎的下巴。
男人嘛,嘴上说说而已,还真能拒绝她这种火辣的美人?
“噌”的一声,栖云剑划破空气,堪堪擦着丹槿的指尖插到了八仙桌里。
玄风翎冷冷起身,不愿与这些花精多费口舌,直接抬脚上楼,打算去找幕后主使陈霄。
楼上的霜尧见此情形不由得晃了晃脑袋,“看吧。”
玄风翎才不会对那个花精动心呢。
她心情大好,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字。
陈霄一时无话,早已看穿了一切,故意反问她:“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就是不喜欢啊。”霜尧嘴快的回了一句,说完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见她如此,苏星掩唇笑了一下,问:“陈哥,让他们上来吗?”
陈霄:“不,让牡丹出来。”
牡丹国色,冠压群芳。
玄风翎上了几节楼梯,楼梯半截处赫然出现一个女子。
女子出场周身自带云雾,像画中的谪仙,一举一动间伴随着空灵的梵音。她下楼的动作端庄优雅,面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朝着玄风翎一点点靠近。
房梁上的小乌鸦叫了一声,像是怕玄风翎真被牡丹勾走了魂。
原本还在埋怨玄风翎的丹槿勾唇一笑,心想,让你出手那么快,现在牡丹姐姐来治你了。她一边心疼的揪出来自己的纱衣,刚才它们被栖云剑一起插进了桌子里,现在已经烂了,一边给傻妹妹菱歌递了个眼色——好好看、好好学。
牡丹姐姐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必叫人魂牵梦萦,这辈子都忘不了。
已经摆脱香婉但仍被缠着的燕无峭眼睛一瞪,“凭什么?”
凭什么大哥值得两个美人,他只值一个?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香婉差点演不下去,“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燕无峭哎一声,学着玄风翎的做法用剑挡住还想再贴上来的香婉,“离本少侠远点。”
这边,玄风翎无心关注燕无峭的情况,压着脾气说:“让开。”
他看得出这几个女子不过是听从陈霄的差遣,她们修行不易,只聚精魂而无皮相,玄风翎不想出手毁了她们的道行。
牡丹施施然一笑,她的手段和其余姐妹的直白热烈不一样,更会拿捏人心。
“公子,那位姑娘正与老板议事,牡丹若是放你上去,便坏了规矩,少不得要被陈老板责罚。”她以退为进,垂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既害怕自己受责罚,又担忧玄风翎心急,两条细眉轻蹙,一双水眸含忧,任谁看了都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