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城中百姓没忍住都笑了,其中一个说:“外乡人,你们别在意,老李头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见你们一个个的好看不小心把你们当狐狸精了哈哈哈……”
狐狸精在人界是公认的好看,那人以为自己这么说,霜尧他们会高兴一点。
然而他没想到,这四个人里,有三个被狐狸精坑过,还有一个是被狐狸当食物的鸟。
于是,那人笑着笑着,就发现霜尧四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他尴尬的收了笑声,摸了摸鼻尖,打算离开。
“等等,”霜尧叫住他,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和下巴上的胡茬,迟疑地喊了声:“这位……大哥,我们有事想问问你。”
“我都能当你叔了,”郝大闻言走到霜尧面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常年奔波劳碌而沧桑的脸上浮现一抹红,“姑娘,你们想问什么?”
玄风翎上前一步与霜尧并肩而立,“你们这里是白桦堡,附近有没有叫百花堡的地方?”
郝大顿时露出一副你问对人了的表情,“你们要找百花堡啊,甭找了,我们这儿就是。”
“啊?”燕无峭往城内扫视一圈,这黄沙漫天的,哪有花?
郝大从他的动作中猜出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这里是五年前才改名叫白桦堡的。以前,城里可不是这副模样。苏堡主还在的时候,堡里是处处都是鲜花啊,就连外面的沙漠,都能种出来一大片芍药月季什么的。”
他眯了眯眼,视线落到不远处,像是在回忆五年前的场景。
“但是,五年前,这里的一切都毁了。”郝大说,“苏堡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苏星。苏星小姐成年后就跟着堡里的一个叫陈霄的少年出门历练去了,他俩从小一起修炼,是一对青梅竹马。大家都觉得,等他们历练回来,堡主就会让他们成亲,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五年前的一天,陈霄浑身是伤的背着奄奄一息的苏星回来,跪在地上向苏堡主请罪。苏堡主为了挽救女儿的性命,逆天改命耗尽一生修为。
也是那时,百花堡的百姓才知道,原来他们堡里日日繁盛的鲜花们,是苏堡主用自己的灵力供养的。苏堡主修为耗尽生命也走到了尽头,那些花一夜之间全都枯萎了。
后来,大家选了新堡主,新堡主不会修炼,上任后带着人在堡外中了一排白桦树,将百花堡改为白桦堡。
至于陈霄和苏星,他们留在了堡中,靠经营一家小小的鲜花铺子生活。一开始,大家还都好奇他俩在外面历练到底遇见了什么事,但陈霄一直不愿意说出实情,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去揭人伤疤了。
霜尧四人没想到,只是问了一句,竟然就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霜尧:“那个陈霄现在住在哪?”
郝大问:“你们要找陈霄?”
不等霜尧答话,他就自顾自的又说道:“你们是要去找他买花吧?那就顺着主街一直往里走,最后一间铺子就是了。陈郎君的花都是他自己用灵力滋养的,买回去能摆个十几天,划算得很。”
郝大误以为霜尧是听了他讲的旧事,对陈霄的花起了兴趣,高高兴兴的指了路。
霜尧就让他这么误会着,说了谢谢后带着三个男人去找那间鲜花铺子。
顺着主街一路疾行,四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写着“星记”的小铺子。
燕无峭拿着刚从街上买的扇子扇了扇风,笑得风流倜傥,“这个陈霄,怎么连开个铺子也要写苏小姐的名啊?”
他心想,简直跟他爹一个德行。
墨归切一声,“人家夫妻恩爱,不行啊?”
燕无峭用折扇虚空点了点他,很有杀伤力的问:“你一只乌鸦,懂什么叫夫妻恩爱吗你就瞎说。”
“我……”墨归顿了一下,梗着脖子说:“说得好像你就懂一样。”
再说了,他虽然不懂人界的男女之情,但他有主人啊。主人对他好得不得了,燕无峭连个主人都没有,还不如他。
霜尧就站在他俩中间抱着胳膊看着他们,“说完了吗?”
一人一鸟顿时闭嘴,玄风翎淡淡道:“你们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他说完转身去敲门,铺子里面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用青色布巾裹头的男子从里面冒出来,他一身素色宽袖长袍,脚上只穿了双白色布鞋。布鞋做工细致,一看就不是商贩处买来的货样。
不过这样一身极其素净的打扮下,男子还是俊美异常。
霜尧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心道许是这人长了双上扬的勾人眼的缘故。
“几位买花?”
陈霄一开口,声音低沉轻柔,仿佛从远处飘来的悠扬萧声。
萧?
霜尧眨了眨眼,想了想暂且没把孟知雅的木盒拿出来,而是点头道:“对,我们来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