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霜尧睁开眼睛,瞳孔变成红色竖瞳,一张脸上出现一个幻影。一个白色蛇头闪现,鳞片蛰伏,纹路细腻,肌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泛着丝丝凉意。蛇唇下露着两颗尖尖的利牙,鲜红的信子一吐,很快便收了回去。
幻影一瞬即逝,霜尧将澄澈的红瞳掩下,掌心运气,呼吸吐纳间,联合四周柔和的灵气与金色字符纠缠,以自己为中心卷起一道不断上升的气旋。气旋没入身体,在丹田处带着她的意识继续上升。
终于,触到一层壁垒,将之顶碎。
霜尧只觉得浑身一轻,气旋凭空消失不见,仿佛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她缓缓收回妖力,露出一个笑,成了。
乾坤古卷,也没那么难学嘛。
霜尧从床上下来,修炼了整整一天一夜,她不觉得有任何疲惫,反而此刻特别兴奋,想找个人练练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了一大截,若是放到上一世,她一个人就可以将魔渊剿灭。只是不知道对上漠蝰如何?
霜尧推开门,打算去找玄风翎试试,只是没想到门一开,看见的却是沉沉夜色。
大晚上的,去找玄风翎好像不太好,霜尧悻悻然,打算回去睡个觉,结果转身时却看见了地上自己清晰的影子。
霜尧扭头望向夜空,是圆月。
心下一紧,霜尧来不及多想,快步来到隔壁玄风翎的门前,抬手要敲门时顿了一下,改成直接推门而入。
按照之前的两次经历来看,说不准现在玄风翎已经毒发到昏迷了。
然而没想到,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她和正打算出去的玄风翎打了个照面。
月光在门前投下一片小小的光,玄风翎站在门内,一大半身体都隐匿在黑暗中,唯有手中提着的茶壶被圆月怜爱了一角。
“霜尧,你怎么在这?”他问。
霜尧站在门口,看不清他的脸色,只从声音中听着和往常无异,“你没事?”
玄风翎沉沉的嗯了一声,“夜深了,回去吧。”
“哦。”霜尧满腹疑惑,难道她猜错了,玄风翎并不是每次月圆夜都会毒发?
她正欲转身,余光却注意到了玄风翎握着茶壶柄的那只手。
男人死死握着深色的壶柄,五指用力到泛出青白之色。
霜尧唰的一下抬头,重新看向黑暗笼罩下的玄风翎。
本来以为她要走了的玄风翎落下的心又提了上来,他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
谁料,霜尧眯了下眼,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霜尧!”
玄风翎被她这动作逼得后退半步,忍不住低声喊了一霜尧的名字。
太近了。
他在漆黑中闭了闭眼,努力忽视霜尧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尊上,你很不好。”霜尧磨了磨牙,有点不太高兴。
明明她已经决定了要对这一世的玄风翎好一点,却还是差点被玄风翎骗了过去。
联想到之前玄风翎说过的,什么找不到解药就活不过三年之类的话,霜尧更是怒从心起。
要是她刚才没发现端倪,真的回去睡觉了,明天起来发现玄风翎不吭不响的被毒死了怎么办?
一想到那种可能,霜尧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又痛了起来。
她瞪了一眼玄风翎,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霜尧?”玄风翎惊了一下,差点摔了茶壶,手背上覆盖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声音不由得哑了几分,“你……松开。”
霜尧没理,只是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将茶壶夺了过来。
果然,是空的。
她手一抬,精准的把玄风翎推到榻上,用妖力点燃桌子上的油灯,看清男人额间的薄汗和殷红的双眸后心沉了沉,“我先去打水。”
院中有一口水井,平日里他们只用来洗漱,喝的水都是天曲剑宗后山上的灵泉水。如今,只能将就一下。
霜尧飞快的打了满满一壶的水回去,关门的同时打下一道结界,走到榻前对玄风翎道:“我帮你运功,把毒性压下去。”
她现在修为提升,应该能帮玄风翎平安度过这一晚。
说着,便要把玄风翎扶起来,结果手刚一伸出去就被紧紧握住了。
“你不该回来。”玄风翎闭着眼,捧着霜尧的手放到自己脸旁,让霜尧的手托着自己的面颊,然后睁开一双已经开始变得神志模糊的眼,“你的手好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