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坠着流苏的洁白玉佩、一支与剑相配别在腰间的洞箫、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一把墨字白胚的折扇、一个翠绿翠绿的扳指、一顶祥云花纹的玉冠。
变成花孔雀的代价就是,几乎掏空了他们的荷包。
要不是燕二公子有钱,霜尧他们仨可能会被店家乱棍撵走。
就这样,顶着这么一身行头,他们从东市逛到西市,又从西市逛回东市,逛得那些不敢出门做生意的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一个吃食铺子的大娘打开门缝,冲着霜尧喊道:“姑娘,你们快回去吧,长得这么好看,可别被那只妖怪给看上了。”
霜尧胳膊一抱,“我们就等它呢。”
大娘不解,杨沫解释道:“我们是天曲剑宗的弟子,专程来除妖的。”
“真的啊?”大娘面上一喜,直接把门开到最大,冲身后喊道:“孩子他爹,起来干活了,有这些道长在,那只妖肯定不敢出来。”
她这么一嗷嚎,四周本就蠢蠢欲动的几家店也跟着开了门。
之前那些请来的捉妖道士不可信,天曲剑宗的威名他们却是知道的。
如此一来,街上竟渐渐有了人气,热闹起来。
身边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玄风翎脑子里闪过什么,连忙叫住,“来一串。”
老翁随手取下一支挂满糖浆的,“五文钱一串。”
“好,”玄风翎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转身对燕无峭低声说:“无峭,借我五文钱。”
目睹了全程的燕无峭大手一挥,“一串哪够吃啊?全要了。”
老翁一喜,差点以为就要提前收摊回家了,谁知,玄风翎制止了。
“不行,吃这么多该牙疼了。”
燕无峭仔细一想,“也是。”
付完钱,玄风翎取走糖葫芦,“下次还你。”
燕无峭在他身后耸耸肩,虽然二人都没明说,但都心知这糖葫芦是拿来哄霜尧玩的。
买给自家小妹吃的东西,用不着还钱。
这边,霜尧正津津有味的听着杨沫分析过往捉妖经验。
“萧师姐忙,也不是每次都跟我们去,”杨沫瞥了眼林步寒,对霜尧继续道:“有一次就是我俩一起去的,你都不知道,这家伙的剑术有多烂。”
她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林步寒的修为在宗门里算高的了,但奈何杨沫见多了萧听雨的招式,对林步寒的就有点看不上了。
林步寒切一声,“说得好像当时罗盘被震碎了的人不是你一样。”
被戳了痛处,杨沫也不孬,反而笑了起来,“反正那次我因祸得福咯。”
事后回到宗门,萧听雨从二长老那里要了个更好的罗盘给她,正是现在用的这个。
“杨师姐你们关系真好,”霜尧打趣一句,问出了自己早就好奇的事,“我看樊明意跟萧师姐关系也听不错啊。”
霜尧还是挺欣赏萧听雨这个人的,若樊明意真是萧听雨的心头好,那她报仇的时候可以考虑给樊明意留个全尸。
林步寒紧跟着纠正她,“叫樊师兄。”
“别理他,”杨沫嫌弃的推开林步寒,含糊其辞道:“萧师姐确实挺看重樊师兄的,但关系好不好,可就另说了。”
霜尧来了兴趣,“怎么说?”
可惜杨沫没来得及开口,玄风翎就举着根冰糖葫芦钻了进来,“给你。”
霜尧没忍住瞪他一眼,来的真不是时候。
但她还是接过了糖葫芦,霜尧吃过的人界美食不多,这种给小孩解馋的东西更是碰都没碰过。
试探性的舔了一下糖葫芦外面的糖衣,霜尧眼神一亮,好吃。
比小时候族长爷爷给她搓的“甜球球”好吃多了。
她吃得开心,也就忘了追问樊明意的事。
一行人在街上溜达到黄昏,才回到镇长给准备的客栈中。
为了更好的捉妖,大家的房间将燕无峭的房间围在中间。
入夜。
客栈大堂中的烛火呼的一下被一阵妖风吹灭。
大门好像被什么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慢悠悠的打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浅白的月光投射到地板上,眨眼间映出一个四脚着地的动物影子。
那影子背后高昂的毛茸大尾巴晃了晃,然后猛地一耷拉。
影子烦闷的开口:“讨厌的修士。”
紧接着影子便在原地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客栈再度恢复了安静。
楼上的房间内,感知到那妖怪来了又走的霜尧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已经猜到祸害落梅镇的是什么妖,没忍住拉起被子盖住脸,瓮声瓮气的骂了一句:
“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