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偏僻的小院后,妙月长长舒了一口气。
婢女青柳迎上来,小声问:“小姐,怎得今日给老夫人请安去了如此久?”
妙月伸展了下胳膊,揉了揉腰,“老夫人想给大公子议亲,便聊的久了些。”
青柳端起凉了的茶盏换茶,又心疼的看了眼小姐,“大公子能愿意吗?”
妙月面无表情,躺龙纹透雕金丝楠木美人榻上侧卧,凹凸有致的身材甚为悦目,“他?他是男人,最为权衡利弊。章家的权势不输谢家,他巴不得强强联合,扶摇直上呢。”
视线不经意扫过身下的美人榻,这还是谢澜送的。
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美人榻表面规整却内藏机关,仅需转动旁侧木纽便会弹出扶手,专供取乐。
显而易见,不只是为了供她休憩,更是为了方便和他进行某些不可言说的体位。
正如两人之间的关系。
表面清冷矜贵,寡言少语的谢澜背地里是她不折不扣的裙下臣。
而她,白日里扮演老实本分的表姑娘,夜里勾缠若藤蔓攀上他的枝桠。
说到底,男人都是食色动物,若非此,她也不会半年前从他手上活了下来,充当他逝去表妹,来了这谢府。
妙月阖眼,平趴下,“托你送去给小公爷的信,如何了?”
“回小姐,送到了。”青柳自然而然为她不轻不重捏身子解乏。
“嗯。”
妙月心下稍安,她不会一直呆在谢府的。
身子骨疏朗,人便不自觉打起了盹儿。
青柳眼神朝下看去,小姐这副身子说是天生媚骨也不为过,瘦归瘦,该有的地方毫不含糊,那臀翘的,似是小山丘。
胸脯涨的,平日走起路来都晃悠,看的青柳都害羞臊得慌,不敢直视。
也难怪将谢大公子迷成这个样子。
自打在苏州时,她便跟着小姐了,虽说小姐自落水再醒来后性情大变,不过对她却一直好的很。
苏州杨府一朝被抄家,小姐带着她逃到了乡下,被官兵追杀时攀上了谢澜这个高枝。
恰好,谢澜要带回的表姑娘也姓杨,不幸染了流感身亡,正好叫小姐顶替。
小姐便是攀上了高枝,也没有抛弃她,待她如姐妹。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为小姐当牛做马了。
正想着,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她抬眸一看,是大公子,惊慌着欲起身,大公子却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公子缓缓伸手,抚上了小姐薄薄的脊背。
大公子青睐小姐,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若是两人感情能更浓烈些,见面三分情,是否小姐有可能做上正妻之位呢?
那便不能妨碍小姐和大公子。
青柳会意收手,大气也不敢喘,蹑手蹑脚出去带上了门。
妙月迷迷糊糊睡了又醒,总觉得今日青柳的手劲儿格外的大,声音含含糊糊:“青柳,轻点儿,弄疼我了。”
然而身后力道并未有减轻的趋势,腰间软肉陡然被一捏,她浑身激起战栗,身子不受控抖了下,“青柳!别闹我了!”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不轻不重隔着衣裳拍在她高挺的臀上。
啪——啪——
又是两下。
这下妙月瞬间觉得不对劲了,她猛然回眸,只见谢澜挑眉,正笑吟吟看着她。
她连忙起身,福礼,挤出个恭顺的笑来,“公子,您来了怎不通传一声。”
问出这话时,妙月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谢澜向来如此,来去随意,半分不会尊重她。高兴时便多留片刻,冷淡时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她即便问,他也不会回应。
“想你。”谢澜果真没回话,叉腿大剌剌坐到了美人榻上。
妙月端出个娇媚柔软的表情,顺势坐到他腿上,柔顺道:“妙月也想大公子的,日思夜想,盼着您归呢。”
谢澜揽过她的腰,手捻着她的一缕青丝,“你倒是乖顺,教你保持距离,你当真一眼不瞧我。”
“妙月自然都听公子的,承蒙公子庇护,妙月才得以有容身之所,”她自然而然倚靠到他身上,“公子,是妙月的全部倚杖了。”
她指尖扣着他手腕,引他在她脖颈之下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公子,要成亲了,会不会不要妙月了。”
谢澜怜惜看着她,手心软的发颤,“我娶妻也不过是为尽快纳妙月做妾,待她进门,你便做妾,日日守着我,如何?”
他觑着她脸色,妙月眉目低垂,似是赌气,他解释,“为妙月选的这个当家主母如何?妙月若是觉得不妥,我随时可以换。”
妙月心里翻涌着恶心,强挤出个淡然的笑来,“表哥周到,妙月欢喜。只要表哥心里有我就够了。”
这还是头一遭,妙月私底下称呼他为表哥。
两人各自门清并非沾亲带故的表兄妹,这句表哥落在谢澜耳里,自然而然成了调、情。
下腹一热,他身子前倾,扣住她细腰,迫不及待吻了上去,而后沿着她颈部曲线往下,呼吸急重,“半月未见,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