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尤望着这样的夜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吃完这些饭后,稚尤觉得身上的烟火气混着汗味,黏腻的让人难受,第一时间就攥紧了换洗的衣物,准备往浴室走。
不过这栋楼之中浴室只有两大间,此刻门正关着,稚尤只能穿着薄薄的黑色的衬衫,布料贴在后背上,稍微透着一点凉意,抱着衣服在那门口干等。
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不清里头的人是什么样的情况,但男人发现里头的人长得很高。
是弘良吗?还是顾志?
楼下的壁灯晕着暖黄的光,稚尤靠在墙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烧烤时的场景。
顾宴雾坐在烤架旁边,捏着一串被他烤焦的肉串,眉眼弯弯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那乖巧的模样真的让人觉得是一个很好哄的孩子。
不知等了多久,身侧的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里头的人或许是洗的太投入,压根没有留意外头有人,开着门就直接走了出来。
稚尤抬眼呼吸骤然停滞,顾宴雾上身完全没有穿水珠,顺着饱满的胸膛往下滑落,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的浴巾之中。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那身肌肉透露着少年气与力量感交织。
四目相对的瞬间,稚尤像被烫到一般慌慌张张的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了身后的盆栽。
顾宴雾立刻就想伸手去扶,可看到稚尤站稳之后,立刻愣了愣,随机滴滴的笑出了一点声音,那声音里仿佛都带着一些水气的湿润:“你是要过来洗澡的吧?”
他说着干脆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抬手朝着浴室里指了指:“进去吧,里面还热乎着呢。”
稚尤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那片裸露上的肌肤上瞟了几眼,明明想要移开,可视线却不受控制。
这段时间没有见男人的身材好像比以前结实了不少,以前还带着一些少年感的单薄,如今肩背变宽了,线条也越发利落,竟然让人挪不开双眼。
或者说以前顾宴雾的身材就很不错,只不过喜欢穿着一些比较宽松的衣服,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
这胡乱的心思刚冒出来就被稚尤立刻掐灭了,老二显然也察觉到了稚尤不怀好意的视线,却没有说什么打趣的话语,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噙着一点古怪的笑意。
这副坦荡又无辜的模样,反倒让稚尤更加窘迫了,他的脸一下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柿子一般,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冲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你可好好的洗哦,水温都已经帮你调好了。”
稚尤瞥见玻璃外人影还立着,耳廓烧得发烫,只能扯住嗓子回应了一句:“谢谢。”
心里不由的开始埋怨这玻璃究竟是谁安排装的?
这样模糊不清,看不清对方,却能看见对方一举一动的感觉,实在是……
楼外的人这才滴滴叫了两声脚步轻快的远去了,稚尤松了口气,离开花洒,把水流开到最大。
温热的水裹着泡沫冲刷过皮肤,不仅想要洗掉满身的油烟味,更想要冲散方才那无处遁形的羞耻感。
稚尤搓得格外用力,直到皮肤开始发红,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水温刚好,水打在肩背的上就像是力到极轻的按摩,水汽蔓延了上来,现在他脑袋晕乎乎的,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也冲淡了。
稚尤匆匆擦干身子,换上衣服后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连灯都没有打开,一头栽到了床上,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甚至忘记反锁房门,脑袋沾上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稚尤感觉自己踩在云端之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万籁狙击顾宴雾却没有睡,他素来有睡前检查门窗的习惯。这事他从来没有和旁人提过,只是悄悄的守着这份细碎的周全。
他轻手轻脚的摸索出房间,嗯,外套很是昏黑,可刚转过拐角,他脚步却猛的顿住。
在走廊尽头之处,竟然静悄悄的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单薄,看不清楚样貌,只看到一节苍白的后脖颈。
在这昏暗之中透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夜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了进来,吹动了房间的窗帘也吹动了那人的衣角。
顾宴雾的眉峰皱了起来,脚步放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