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环卫大爷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没好气的说道:“我扫个地,哪知道什么训练营,你这人疯疯癫癫的,别在这里捣乱!”
环卫大爷使劲拍了拍胸口,想抚平砰砰的心跳,说完就转身继续扫落叶,还故意把扫帚挥的沙沙作响,不想再理身后人。
那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急的抓了抓头发,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又想去拽大爷的胳膊,却被大爷拿扫帚柄给挡开了。
“你再回来我就喊人了啊!”
男人眼看眼前的希望全部破碎,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起垂着头,脚步拖拉的转身就要离开。
扫地大爷握着扫帚又扫了两下,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飘动,他抬眼撇了撇那落寞的背影,心下竟生出了几分不忍,便扬声喊住了他:“前头巷口好像有一家刚装修的店,看着像是什么训练营,你要不过去碰碰运气?”
话刚落地,男人脚步一顿,却连头也没回,也没半句答谢,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拔腿就朝着大爷指的方向飞奔而去,衣服被风扯的翻飞,眨眼就跑出老远。
一行人并肩的走廊深处,脚下的地板,光滑都可以看清人。
连吊灯都泛着崭新的暖光,十分耀眼,这条走廊长的像没有尽头。
稚尤望着前方顾宴雾挺拔的背影,心头漫过一阵触动。
这人居然为自己准备了那么大的惊喜。
他就这么喜欢自己吗?
想到这里,稚尤的心跳都跟着加快,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不敢靠着顾宴雾太近,生怕惊扰了对方。
身旁的毒云舟眼尖的察觉到了稚尤的迟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前拽,嘴里还咋咋呼呼的催促:“走快点吧,走快点吧,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稚尤压根没反应过来,窘迫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顾志像只跳跃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穿到了顾宴雾的身侧,有几步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天呐,之前都没有好好逛过这栋楼呢,哥,你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毒云舟没声没好气的瞪了顾志一眼,那眼神看着凶巴巴的,最终还是拗不过这股热闹的劲。
“一看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处男。”
毒云舟这样的小声的吐槽却被稚尤给听到了耳朵之中,他何尝不知道毒云舟一直在旁边送助攻。
稚尤尴尬的在旁边陪笑,一群人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往前走着。落在最后的两个人望着前方四道快或慢的身影,嘴角都露出了温柔的弧度。
弘良仿佛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语气里面满是怀念:“真好啊,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什么都没有变。”
一直安静跟在一旁的庄彬白听到那句怀念往昔的话,忽然没有吭声,直接伸手攥住了身边人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很少见的狡猾:“谁说没有变化的?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弘良听到这话之后,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反手也握紧了庄彬白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肩膀也不自觉的靠的更近,连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蜜。
果然真情侣就是不太一样啊!
前面走着的四个人其实听的一清二楚,毕竟这走廊并没有很宽,但他们却默契的,谁也没回头戳破。
毒云舟憋笑憋的肩膀都在抖,他拉住稚尤的手腕,力道都重了一些。
顾志原本还缠着顾宴雾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了,少见的变得沉默,似乎像在思考:这就是爱情吧。
顾宴雾垂着眼,眼角却露出了少见的嫉妒,稚尤望着前方的背影,心里也莫名泛起了奇怪的感觉。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么多波动的话,他们两个人是否会像身后的两个人一样成为一对普通的情侣,每天这样甜甜蜜蜜的?
稚尤望着眼前的人的背影,现在清醒的很,自己身后还拖着稚贺州这个沉甸甸累赘,身体里那些积攒的暗伤,连妥善的治疗都没有做到,和任何人谈起恋爱只是在拖累别人。
眼前这个人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连背影透露出遥不可及的疏离,仿佛贸然靠近便会成为对方的劳累。
更何况他心里还压着重要的事,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找回曾经在游戏里叱咤风云的感觉。
至于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稚尤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些都可以再放一放吧。
只是不知道那时顾宴雾是否还会继续喜欢自己。
跨过玄关的时候,训练室里的景象瞬间捕获住了稚尤的视线,整整齐齐的长桌沿着墙壁铺开。
每一个位置上都摆着机械键盘以及鼠标,还有那块他总在总决赛里见过无数次的电子显示屏。
稚尤的脚步都不由得放慢了半拍,这些设备和顶级联赛的选手所用的型号一模一样,光是一块屏幕的价格都抵得上他好几年的生活费了,更别说这一屋子密密麻麻的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