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稚贺州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露出柔弱的表情,眉头紧皱,甚至脚步走起来有些虚浮,口中吞吞吐吐说道:“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没有拿稳手机,结果就摔坏了。”
说完这番话后,稚贺州死死低着头,眼睛不敢向上看,生怕两人有一些视线的接触,便会暴露他内心的心思。
可顾宴雾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能感受到顾宴雾停在他的身边,紧接着就看到地面上的手机被捡了起来。
稚贺州紧张的几乎快窒息,不知道顾宴雾究竟听到了多少他怒骂的内容,头顶上传来顾宴雾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你可得当心一点,我觉得你的病还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复查一下?”
稚贺州听到此番话后,犹豫了一下,目光中先是闪过惊讶,随后很快切换为生病才会有的卑微,他声音轻轻地说:“没关系的,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会去看的。”
“好。”顾宴雾得到这个答复之后,把手机递回给稚贺州,接着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男人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昂贵黑色西装,就连脚下那踩在厕所地面上的皮鞋都十分名贵,那一举一动,包括步伐活脱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稚贺州眼眸中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恶意,脑海中浮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把这个人拖下水,让他从神坛上跌落。
如果做那件事的话,会让他彻底心碎吧。
时机该到了。
“稍微等一下。”稚贺州明确他现在是在装病,所以脚下的步伐并不会很快,拖着疲惫的身子朝顾宴雾走了过去,开口说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听到这话顾宴雾微微皱起眉头,脑海里盘算起来,最近手头的事情一桩接一桩,不知是否有空。
奇怪的是最近这段时间,顾铭每天不定时产生烂摊子,让顾宴雾去收拾,若是放在以前有一些小事让顾宴雾来帮忙还算正常,可现在顾铭每天的错误累积得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不知是发生什么事,让顾铭状态很不对劲。
正当顾宴雾犹犹豫豫思考之际,面前的人立刻说道:“咳咳!你放心吧,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里有亲戚,想见一下我的对象,你能抽空来我家一趟吗?”
听到这话顾宴雾心里一动,思绪飘回那天去救他的场景,路过那间屋子时,里面被他弟弟弄得一团乱糟,这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此刻,稚贺州咳嗽不止,状况越发严重,这次正好可以去亲自瞧瞧这弟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见到顾宴雾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始终没有给出回应,稚贺州不经有些着急赶忙说道:“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加班,特别的忙,但你做出的结果,肉眼可见的优秀,如果抽不出空的话,以后再说也可以。”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宴雾这段时日疲惫的眼中露出少见的光亮。
顾宴雾加班一直是默默一个人做的,许多人不知道他在公司里经常凌晨才下班,毕竟是他哥哥留下的烂摊子,如果暴露给其他员工,因为此影响进度的话,一定会引起公愤。
但并未想到窗帘紧拉的办公室外,竟然有人注意到他加班的存在。
那天桌子上多了一杯卡布奇诺,原来不是助理给的,而是……
“我其实一直在关注你,经常会给你送一些咖啡,如果你的身体不太好可怎么办,我们还得继续履行恋爱合约,不是吗?”
稚贺州仿佛看穿了顾宴雾内心所想,随后拉着顾宴雾来到了休息室,从柜子里掏出一台专门按摩颈椎的设备。
“这是给你的。”还没等顾宴雾反应过来,那台设备已经塞到了他的怀里,稚贺州脸上虽因疾病饱受痛苦,但依旧露出坚强的笑意,“今天我陪你一起加班吧,就当是你陪我去见我的亲戚给你的报酬。”
此时此刻,之前吃饭时对稚贺州的恶意不禁让顾宴雾后悔不及,稚贺州人那么好,为何要去随便怀疑他,对他态度那么差?
顾宴雾看着手中那台颈椎按摩仪器,心中本想直接把东西返还给面前人,可能想象到稚贺州会拒绝这事,最后稚贺州可能会有些不太开心。
然而,正当顾宴雾观察手中昂贵的按摩仪时,稚贺州默默伸出一只手捂住嘴角,同时捂住那阴暗的笑意。
这仪器可是你父亲送给我赔不是的,现在把东西还给你们一家,让你们自产自销吧。
忽然,稚贺州猛地咳嗽两声,惊醒了顾宴雾的思绪,他紧紧捂住胸口,眼神中透露着卑微到极致的眸色,“所以,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