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繁音宛然一笑到了谢,伸出纤长的手指抚上白瓷碗,轻轻搅动着还冒着热气的粥。
“夫人尝尝这个,这可是……”
裴晗奕不时得为她夹着菜,十分体贴,旁人瞧来正是一对鹣鲽情深的新婚夫妇。
一旁候着的兰心看着俩人琴瑟和鸣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未曾发觉角落里的秋雨不知何时不见了。
用完早膳后刚过辰时,入宫的马车早已候在府外,裴晗奕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陆繁音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裴晗奕停下脚步,陆繁音有些疑惑地望向他:“王爷?”
随即,她看着裴晗奕抬手解下身上的斗篷,下一秒带着一丝浅淡白檀香的斗篷便附在她身上,还残留着裴晗奕的体温。
在她愣神的间隙,裴晗奕已经替她系好了系带,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拿过手笼塞进她的手里:“天冷,夫人多穿些,莫要冻着身子。”
裴晗奕又看向她身旁的几人,神情不悦:“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王妃,让王妃穿的如此单薄,若是王妃染了风寒,本王饶不了你们!”
见肃王发怒,身旁的下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陆繁音看着这场景秀眉一挑,有些好奇裴晗奕又是要演哪一出。
“你们先起来吧。”陆繁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看着跪着雪地里的众人,轻叹一声,到底这些人是无辜的,裴晗奕要演自己便陪他演吧。旋即转过身看向裴晗奕说,“王爷,此事也不怪她们,妾身想着今日进宫,怕斗篷太厚行动不便,而因此失了礼数。”
“王妃如此贤良淑惠,当真是本王的福气。”裴晗奕勾唇一笑,上前揽过她的身子,“走吧,爱妃,莫要误了时辰。”
……
马车内,碳笼中的火烘得让人有些难受,陆繁音闷得有些难受,便想脱下身上的披风,手还未搭在系带上,就听到一旁闭眼假寐的人悠悠开口:“公主是聪明人。 ”
“妾身有些不明白王爷的意思。”陆繁音将手重新放回手笼子中,低头埋入斗篷毛领。
“你知道,”裴晗奕冷笑一声,睁眼倾身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二人视线交错,语气里满是威胁,“待会进了宫该怎么说 ,怎么做,不用本王提醒吧?
“王爷?”陆繁音双眉紧皱,被人钳制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想要挣扎逃离却无济于事,“妾身可曾做错什么?既已嫁与王爷,王爷便是妾身的天,一切自当遵从王爷的意思。”
裴晗奕冷哼一声,松开了陆繁音道:“最好是这样。”
陆繁音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这狗男人,下手真重,下巴感觉都要被拧掉了。
……
凤仪宫内,宫女领着俩人进了内殿便退到一旁,陆繁音瞧见一位嬷嬷正低声跟主位上的人说些什么,皇后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加深。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臣妾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后看了一眼一旁的皇上,才道:“好孩子,快起来吧,今日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谨,昨日大婚你们二人也累的不轻,本宫昨日派人传话免去今日请安,谁知晗奕说礼不可废。”
御座之上的皇帝看不出任何神色,倒是一旁的皇后满是欣喜,明明是慈爱的笑容,却让陆繁音有些防备,不由得让她想起远在安阳的那位王后,带着同样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却毒如蛇蝎。
皇后瞧了一眼陆繁音身上的斗篷,笑意更深,忍不住打趣道:“皇上,臣妾先前还担忧他们二人会有些尴尬,现在一瞧倒是多虑。”
皇上顺着视线瞧过去,也露出一丝笑:“行了,你们坐吧。”
陆繁音,并未跟着裴晗奕落座,抬手召来候在一旁的兰心,接过她手中的木盒缓缓打开:“听闻皇后娘娘喜爱玉石,这是安阳特产的鸽血红宝石,想来若是镶嵌在冠上,也勉强衬得上娘娘。”
血红的宝石静静躺在黑色的绒布之上,阳光的照射下闪射着细细的光,一眼便知此物价值连城。
身旁的嬷嬷走到陆繁音身旁接过手中的木盒又回到皇后身旁。
皇后接过盒子,取出红宝石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繁音有心了。”
陆繁音嫣然一笑:“母后喜欢便好。”
“父皇,安阳进献的贺礼昨日已送进了宫。”陆繁音又道。
皇上点点头:“嗯,你与安阳王也算有心了。”
随即召来了随侍的太监道:“传朕旨意,安阳进贡减半十年,以贺南昭与安阳结秦晋之好。”
陆繁音:“臣妾谢父皇恩典。”
未过一炷香的时间,皇上因政务繁忙离开,不久裴晗奕也拉着她向皇后告辞:“母后,母妃那边儿臣还未请安,便先告辞。”
皇后神色一怔,将手上的茶盏搁在桌上,点点头:“去吧,淑妃近日染了风寒,你去看看她,她也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