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走廊的光和声都挡在外头了，跟外头那些乱糟糟的事也隔开了。衣裳湿透贴在身上，水珠还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块块深色印子，可谁也顾不上管。李清晨的吻带着海风的咸味儿，还有没消下去的、烫人的情绪，更深处是藏不住的念想和怕——怕丢，怕让人替了。他胳膊把人锁怀里，湿冷的衣裳底下是噌噌往上蹿的体温。

陈煜被亲得喘不上气，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他能清清楚楚觉出李清晨胸腔里那失控的心跳，还有那股快把他揉碎的激烈劲儿。他没躲，反倒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摸上李清晨湿漉漉的后脖子，指尖插进头发根里，用生涩却坚定的回应去安抚那份不安。

“先洗个澡……”陈煜在换气的空当轻声说。

李清晨没应声，直接把他抱起来，快步往浴室走。花洒拧开，热水哗一下冲下来，白蒙蒙的水汽腾起来，糊了镜子，也糊了俩人轮廓。

热水冲掉皮肤上的细沙和盐粒，也好像把这一晚攒的那些乏和隔阂都冲走了。吻又落下来，比之前多了点带着水汽的温柔，好像在确认对方还在。

在这窄窄的地儿里，温度一个劲儿往上蹿，喘气声跟水声搅一块儿。那些忐忑和不安好像都让这热乎乎的拥抱给化了，就剩彼此给的、最真的热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停了。李清晨拿大浴巾把陈煜裹住，抱出浴室。屋里有点凉，激得他轻轻一抖，接着被放进软乎乎干爽爽的床上。

跟浴室里那雾气蒙蒙不一样，这会儿的碰触清楚得很。李清晨的吻又落下来，从脑门到眼皮，到鼻尖，再到嘴角，比之前温柔多了。他手掌抚过陈煜还潮的头发，带着说不出的珍惜。

夜深了，屋里就剩俩人缠一块儿的喘气声。他们好像要用这个法儿确认，确认对方还在，确认这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珍贵。所有话都显得多余，就剩最原始的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