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
“不过,”王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也不顾小腿的伤势,颇有些解气地看着王济的脸色转换,她道:“我可以为祖父祖母代劳。”
王济脸上显出一阵厌恶又害怕的神情,脸上红白加上青色的胡茬如调色盘般难看,混浊的眼睛突出咬牙切齿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你是要害死我吗?”
“若是可以,我早就这么做了。”王雁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说完便看向步蝉,而步蝉早在王雁进来的时候就又坐回了椅子上,一副闲散姿态。
她朝步蝉挪了两步,江默用脚挑起一根烧火棍,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雁停下来喘着气道:“你是主子对不对?”
“好眼光。”步蝉点头称赞。
“他的医术,是徒有虚名,全靠我祖父祖母,还有我每天通过病案帮他治病,他‘隔夜’大夫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我医术不错……”说起这个王雁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笑,她道:“祖父母年纪大了,时常精力不济,经常由我代为开药,这个家里就我一个孩子,祖父母的医术传不了他,便全都传给我了,我很有天赋,你相信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帮你医治……”
步蝉道:“你似乎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你也看到了,他一个打你们两个就跟玩一样。”步蝉语气轻松指向江默。
江默的棍子逼向王雁的脸。
王雁一时说不出话,脸色苍白。
“不过……你说你很有天赋?仔细说说?”
王济:“大人不要听她……”
江默的棍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王济的嘴上,瞬间坚硬的牙齿将嘴唇嗑出血,王济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步蝉满意地看了江默一眼。
王雁吞了一口口水,还是大胆道:“我两岁就启蒙了,药堆里长大的,他不让我碰医术,我就悄悄看,我看一遍先背住,晚上再反刍,我十岁的时候就能开方子了,是他……”王雁情绪激动了起来,指着王济道:“他觉得我是个女孩,不中用,不让我学,可祖父母舍不得我的天赋,将我带在身边教,我……前面……前面,京郊棘手的鼠疫,是我的方子,被他偷去用了,才得来铭草堂坐堂的位置,我医治过很多人……我……”
步蝉闭眼在系统中搜寻着,果然搜到了关于京郊鼠疫的事,不过……
王济脸色涨红,喷着血道:“我是你爹!!你这个逆女,果然不能生女儿啊……”
“啪——”
一声脆响。江默环顾四周,警惕着这么大的声音会不会引来其他人。
步蝉揉着手腕,脸上是玩味的冷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情绪。
将扇了王济的手在江默身上擦了一下,江默也默默用力接住步蝉的手掌。
“让你开口了吗?烂心烂肺的东西。”
王济捂着脸,头歪到一边,再也不敢开口了。
“你叫……王雁,对吧。”
王雁睁大了眼睛,原先有些阴郁的脸上多了些……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情绪,她点了点头。
“雁这个字好,飞得高飞得远,你母亲姓薛?”
王雁点头。
步蝉又坐回椅子上,心中道:这个王字不好,今后不再提了……薛雁,听起来要顺耳得多。
“你有把握完全治好吗?”
“我要先摸摸脉。”
步蝉示意江默伸手。
王雁沉吟半晌,皱着眉道:“不是京城的毒,也不是江、泉、高、扬四洲的毒,倒像是虔州的毒法,可是已经解了一半了,我应当有七八成的把握。”
“我祖母对毒有所研究,她教过我,每个地方都用毒手法、计量、配伍方式、还有常用草药都略有不同,懂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区别,有些毒需要用某些特殊地带生长的草药才能解,这就让有些毒在没有特定草药的情况下,只能大体消减而不能完全去除,若是有对症草药,我有十成的把握解毒,不过具体要什么草药,我得去翻书找找。”王雁解释道。
步蝉点了点头,给了一个眼神给江默,他立刻将缩成鹌鹑的王济打晕。
步蝉对王雁道:“你有什么条件?”
王雁面露欣喜,随即恨恨地看向地上的王济,道:“杀了他。”
江默看向步蝉,等待指示,步蝉却摇摇头道:“我不想让我的人沾上人命。”江默一怔。
“那我杀!”
“你也别杀。”步蝉轻飘飘一句话便止住了王雁的动作。
“为什么?”
“我也不想你的手上沾上人命。”
王雁也怔住了。